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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便离开了。
火车飞速向庸山驶去,妈妈已经睡着了,云馥睁着眼睛躺在卧铺上,很久之後,她才摊开已经有些麻木的手掌。
里面是一尊小玉佛,碧绿剔透,隐约可见淡淡的血丝。
妈咪,这是什麽东西呀?
三岁的她对所有事物都充满好奇,连妈咪脖子上的吊坠也要问一问。
小宝贝,来,妈咪告诉你,这是奶奶给妈咪戴上的,是云家的传家宝哦,它保佑妈咪一生平安。
妈咪…
以为泪水已经枯竭,此刻却像断线的珠子,滑落脸颊。
两年後—
这是第几次了?
霍元曦已经记不清了,每次来到木屋,里面都是空无一人。
失望的次数多了,她甚至开始怀疑在木屋的那段日子是否真的发生过。
馥儿!我好想你。
可是她找遍了所有地方,庸山更是让人二十四小时守候,却始终没有消息。
馥儿,我想见你,把那天没说完的话告诉你。
你问我为什麽能在失去记忆後让你和其她女人走进教堂,我想告诉你,我不能,不能,无论失去记忆与否,我都不能。
所以那天即使知道你会因为我的欺骗而生气,我还是去了教堂,把你从假婚礼上带回。
金楚茜说,失去记忆後,我只是依赖助手的叙述和自己的想像在爱你,我想告诉你,她的说法不对。
当我从医院醒来後,总是对你凶,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对待这个我曾经最爱的人。
但慢慢地,我明白了,爱你已经成为我的本能,就像以前,就像我十八岁时第一次见到你时那样,你满脸惊慌,浑身伤痕地摔倒在我怀里,我的心从此就再也离不开你。
馥儿,我爱你,无论记忆是否恢复。
但这些话,我该如何告诉你呢?我该如何告诉你呢?
霍元曦倚在椰子树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只想远远地看一眼小木屋,不想靠近,不想再次失望。
就让她想像着她就在里面吧,靠着这样的想像,她也能活下去。
「妈妈!秋千,秋千…」
正当她转身想走,木屋那边突然传来了孩子的声音。
她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魂牵梦绕的声音忽然闯入耳朵:「宝贝,你还太小了,不能荡秋千哦。」
「秋千,秋千…」
她如遭雷击,踉跄着走近,只见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秋千边,那身影,那声音,那笑容…都让她心痛难当。
「…馥儿?」她轻轻出声,生怕惊扰了这场美丽的梦。
然而,梦中人转过头来,熟悉的眉眼冲她一笑,「宝贝,快看,是谁来了?」
一岁多的孩子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霍元曦的脸上。
忽然,孩子欢快地拍起胖乎乎的小手,嘴里清晰地叫道:
「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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