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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了,我本来就是。”杨青青理直气壮。
程景生轻轻捏了捏他的腰间,一只手便解开了他领口的扣子。
到了后半夜,对于谁才是哥哥这个问题,两个人才终于是弄明白了。
第二天天一亮,杨青青和程景生穿戴妥帖,带上渔具就出门了。
富贵太小,山上雪深,怕他掉进雪里都扑不出来,所以就没带,让他在家看家。
小狗很恋人,他俩一出门,富贵就在屋里嗷呜一声长号,听着倒像狼嚎,只不过声音奶奶的,引人发笑。
柳长英把小如愿和两个儿子都放在柳四婶家了,姜腊梅恰好也在柳家跟柳四婶说话。
今日上山捞鱼的人多,杨玄也带着杨彩去了,姜腊梅懒得去,一个人又无聊,就来了柳家。
正好柳四叔也带着柳长英的哥哥上了山,柳四婶便说:“你爹刚出门,你们快撵他们去吧,你爹跟猎户关系好,让他们教你们捞鱼。”
于是,一家人就轰轰烈烈地连忙往山上去了。
中泡子是三个泡子里最大的,看上去很辽阔,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人在湖心凿冰了。
冰上难行,雪下面滑溜溜的,杨青青走得七扭八歪,不过程景生一直拉着他,没让他摔倒。
“对了!”杨青青忽然灵光一现。
他说:“咱家富贵是雪橇犬,可以做个雪橇,等他长大了就能拉着人在冰面山跑。”
“是吗?”程景生听了,觉得很新奇,玩笑道,“那咱们再多养几只吧,到时候做一个大雪橇,让他们拉着咱们全家。”
“那可不行!”杨青青大惊失色,“他长大了比你还能吃呢!”
于是,二人就说说笑笑地到达了泡子深处。
每家都得先挖一个冰洞,标记一下,之后每次来就都可以在这个洞捕鱼。
挖冰洞是体力活,程家就是老大到老五上场,杨青青和柳长英以及两个妹妹帮不上什么忙,看了一会儿,就先去岸边剪沙棘枝子去了。
沙棘经过了整整一个秋天,已经比上次杨青青看到的时候沉重、茂盛多了,满枝压得全是密密麻麻的橘黄色小果子,在蓝天雪地里看着,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杨青青他们找到结得最多的枝子,掰下来,放进麻袋里,不一会儿就装得满满当当了。
小果子全都冻成一个个的小冰珠,杨青青就小心地摘了一两个,放在嘴里嚼,这冰天雪地,嘴里吃着冰果子,酸甜刺激,别有风味。
两个妹妹也都学着他的样子,一边折枝,一边吃。
柳长英笑道:“小心等会吃坏了肚子,回家再吃吧。”
沙棘把一个口袋装满了,他们就把口袋打个结,找了个山坡上的雪窝,把麻袋埋在雪里藏好,等会下山的时候顺便带上。
杨青青正忙着摘沙棘,冷不丁却听见似乎有人叫他。
雪地里不容易传声,杨青青绕过沙棘枝子,才找到声音的来源。
原来竟然是牛灵溪,正在冲他笑,一路往这边走来。
树林里的弃婴
天气寒冷,人说话都吐着白气。
牛灵溪穿了一件有白风毛的兔皮袄子,头上也带着毛茸茸的抹额,看起来暖和又富贵。
他很快就从山道上拐进林子,一脚深一脚浅地踏雪走来。
“小青哥,你家今天也上山呀?”他笑着问候。
杨青青点点头,也笑了,两人寒暄了几句。
“小青哥,前两日我成亲,怎么也没见你来吃酒?”牛灵溪问,一张笑脸在寒冷的空气中略微有些红。
他看着年纪不大的样子,生得唇红齿白,显得格外天真烂漫。
杨青青心里暗骂杨迁不是东西,说:“我们两家的事你不知道,以后你想找我玩,得闲了就来我家坐,记得别带你家其他人就行。”
牛灵溪到杨柳村才几天,关于杨家两房的争端还不太明白,只知道他家跟杨青青家没了来往,却不知为什么。
于是他叹了口气,说:“小青哥,你跟杨迁是近亲兄弟,咱们两家有什么误会也该早点说开了才好,我……”
他正说着,忽听山道上又有人在大声叫他。
杨青青远远一看,不是杨迁是谁,他身后还跟着杨大健那个老不死的,看来今天他家也是全家出动来捕鱼了。
这狗父子俩都像草鸡头上插了凤毛,因为卖荼萝赚了不少钱,又得了牛家送来的不少嫁妆,他俩也是穿了大毛衣服,帽子还是绸缎做的面。
村子里不免有些势利人,从前看不起杨家二房的猥琐做派,但如今看人家有了钱,也都对他家客气亲厚起来,真是让人觉得好笑。
杨青青正看着杨家父子面露不齿,牛灵溪听见杨迁叫他,便止住了话头,匆匆跟杨青青道别,像小鹿一样往杨迁那边跑去了。
杨迁则一把拉住了牛灵溪的手,在那说:“说了让你别乱跑,这村子里坏心眼的人多,你让人欺负了怎么办?”
杨青青听得真真切切的,心里有一百句脏话要骂,心想他这所谓的大堂哥真是好一手自我介绍。
“哪能呢,”牛灵溪笑道,“小青哥和程家二哥我以前也见过,都是很好的人,咋会欺负我?”
杨迁听见牛灵溪提起程景生,脸上却忽然显出几分不豫,回头远远冲杨青青那边敌视一眼,对牛灵溪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
他们三人走得远了,后面的话杨青青就没听清,也不知杨迁那个东西是怎么说他坏话的。
“呸!”杨青青跺着脚骂,“损色的东西,跟我俩这装上大头蒜了,老天保佑等会掉冰窟窿里你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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