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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在流泪,陈岁桉生理性地觉得口渴,爬起来给自己倒茶喝。
上面的眼睛在掉水,下面的嘴巴在补水。
五天这么哭下去,眼睛不瞎,也得变成人干。
“我这个哭法真的不会死掉吗?”陈岁桉眼泪汪汪。
系统很无情。
【每一个掉落的盲盒都是经过系统检测的,确保不会造成宿主死亡。】
【随着盲盒的使用,越接近盲盒使用的结束时间,宿主的悲伤情绪就会越淡。】
陈岁桉:懂了,此刻的我就是最悲伤的我。
她抱着茶杯,接着月光看院子里的花草树鸡。向来心大的陈岁桉变得看花落泪,见柳伤情。
晚风吹过,一树花瓣零星落下几片。
眼尖的陈岁桉看到了:这花真惨,花瓣都愁掉了。
公鸡睡觉,敦实的屁股坐在了一从长势大好的草丛里。
陈岁桉共情了鸡屁股下的草堆:这草真惨,活不过今晚了。
陈岁桉的注意力又放在了睡觉的鸡身上。
这鸡真惨……
哦不,这鸡可不惨。
陈岁桉擦擦眼泪,这鸡躲过了被做成炸鸡的命运,摇身一变成了楚大人府邸的宠物鸡。楚霁川大约是以为她要养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岁桉悲伤难以自抑,自己睡不着觉,也见不得别的鸡好。她起身披了厚衣裳出了屋,伸出短短一根手指,对着鸡屁股就是一指头。
鸡被吓醒了。
它茫然看看它的衣食父母,换了个地方蹲。
惹不起它躲得起。
陈岁桉撩拨鸡不成,心中着实难受,她出了院子门,准备溜达溜达。
路过水池,池底的鱼都在睡觉,陈岁桉挑了块不算小的石头啪地扔下去,溅起一串水花;
途径绣房,想到自己前几日点了名想要的小猫绣纹衣裳和小猫帽子,进去试了试还未完工的衣裳;
走过桃树,手欠折几枝枝头的花,左右瞧瞧不大好看,又学着黛玉葬花,呜呜咽咽埋起来。
走遍整个府邸,陈岁桉终于觉得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泪又多了几粒。掏出小手绢擦擦眼角,陈岁桉回西厢房去了。
绕了这么多路,陈岁桉揣着难过的心脏,感叹终于能睡觉了。
次日清晨,熬了大夜的陈岁桉顶着连个黑眼圈起床,把端盆进来的容月吓了一跳。
“小姐这是怎么了?”
陈岁桉哈欠连天,依旧是悲伤的苦瓜脸:“没睡好。”
容月踌躇半晌,最终还是支支吾吾地开口:“小姐莫不是看到了什么?”
陈岁桉懵懵的,她能看到什么?
容月见她不解其意,又补充着试探道:“小姐昨日夜里看到了什么?”
陈岁桉顺着她的话想夜里自己出去看到的东西:“池塘、衣服、桃花。”
容月的脸明显苍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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