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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长大,十岁那年,雌父终于不堪忍受,抱着浑身是伤的他哭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被雄虫委员会的虫发现,雌父和雄父一起从高楼里跳了下来。
到死,他的雌父怀里仍紧紧拥着他的雄父,不肯分开。
后来,他进了孤儿院。
院里的孤儿很厉害,总是打他,但他们同样是雌虫。扶艾心里怨恨暴力,但是为了不再受伤,只能以暴制暴。
偶然的机会他进了军部,而后凭着一股狠劲儿,从一只无名小虫,一路爬到了少将的位置。
这时候,他与林檩相遇了。一眼,林檩就看上了他的脸和他的身子,装模作样追了他两天,暴戾的本性便暴露得一览无余。
扶艾不愿与他为伍,只是可惜,林檩像是个傻逼虫,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是要费尽心思得到……
扶艾的雌父告诉过他,要忍,他们雌虫对雄虫无可奈何,只要忍下去了,就都好了,所有雌虫都是这么过来的,尤其一旦他们的生殖腔被打开了,他们就更离不开自己的雄主了。
所以订婚后,扶艾一开始是打算认命的,已经忍受林檩打骂几个月了,直到林檩想碰他,扶艾忍不住了……
”不管怎么样,往后都有我呢,你可以尽情地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儿……把我当手下使唤也成。“百贡沉沉地凝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宠。
扶艾翻了个身,面向他侧躺,心里挺复杂的,”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们以前认识么?“
他果然不记得了。百贡在心里可惜了一瞬,转念一想,都五年前的事儿了,当初扶艾救他,可能对扶艾来说也就是一个举手之劳。就他没安好心,心心念念惦记人家五年,却像个懦夫一样逃了,平白让扶艾遭这么多罪。
”也许……算认识吧?“百贡含糊其辞。
他还不敢告诉扶艾他曾经被他救过的事儿,百贡不想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露怯,说白了就是自尊心作祟,他想自己在扶艾面前永远稳重可靠,充满安全感。
扶艾淡淡蹙眉,”……我不记得我们曾经在哪儿见过了,记忆中也没你?”
“那不可惜了么。”百贡似开玩笑似难过的说,“当时……算了,那都不重要,我们现在不是又遇见了?这次我可不会那么没出息了。”
“……什么?”扶艾有些茫然。
天亮了,百贡和扶艾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地铺上,干聊了一夜,还聊得挺愉快。
百贡在扶艾面前热情温柔,十分话唠,什么都肯跟扶艾讲,能逗他开心,并不像在其他虫面前那样冷淡高傲。扶艾心里的郁气聊散了不少,两人的关系也亲近了些。百贡挺开心的,听着扶艾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喜滋滋起床做早饭。
直到中午,扶艾捂着隐隐作痛的头从床上爬起来,张口就打了个喷嚏,嗓子干辣辣的冒着火。
“早知道不跟你聊了……”百贡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进来,满脸懊恼,“好好的,还给你聊感冒了……”
“老大,最近变弱不少啊。”洛斯笑嘻嘻地跟着凑进来,凑着凑着,挡住了百贡的路,屁股被踹了一脚,“你干嘛?!”
百贡面无表情睨了他一眼,绕过他坐到床边,探手覆上扶艾的额头,“我看看还有没有发烧……没事,问题不大,把药喝了就不难受了。”
“……”扶艾脑子昏昏沉沉,混沌得厉害,看着那碗黑漆漆冒着苦涩气息的药,悄悄抿唇往后挪了挪。
百贡被他这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轻哄,“这药不苦,我放了甘草,是甜的,不信你试试?”
扶艾冷冰冰抬眸看他。
百贡好笑,朝远处药材架子一指,“洛斯,去把糖渍梅子拿过来……乖,先把药喝了,待会儿给你一颗甜滋滋的梅子吃。”
扶艾抿唇沉默了一瞬,捏住碗,仰头几口喝完了微苦泛甜的药。
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而下,与雌虫超强的恢复能力相配合,嗓子瞬间舒服不少。
百贡摊开他的手掌心,放上一颗糖渍梅子,“真乖,给,特地给你挑了一颗大的。”
扶艾垂眸望着手心里的梅子,许久,淡淡开口,“……我还没刷牙洗漱。”
“……”百贡把他手心里的梅子拿了回来。
洛斯殷切,“给我给我,我吃啊,这玩意儿酸酸甜甜的很……”
他话还没说完,百贡转手把梅子塞进了自己嘴里,还冷冷瞥了他一眼,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
洛斯嘴角抽搐,“……难吃的……这么难吃的玩意儿,给狗,狗都不吃!”
百贡把梅子罐头丢他怀里了。
下午时分,百贡上了远山。
山很高,顶端入云,一路往上爬,越爬越陡峭,爬到四分之三处,有一种草药,名叫雌虫孕草,专门治疗雌虫孕囊受损。
雌虫孕草市面上千金难求,百贡也是偶然在悬崖壁上看到,当时并没有采摘,现在去看,当时孤零零的一株草药,已经分化长成了一小片,足够他入药使用。
百贡攀在悬崖峭壁的树藤上,勾唇,探手去摘。风很凉,刮得树藤“啪啦”作响,拽住雌虫孕草回头一看,“啪!”树藤应声而断。
“我不会跟你回去。”扶艾坐在竹过道上,修长如玉的指尖捏着瓷白的杯子,品着竹叶茶,淡淡开口,“我的未婚雄主让我在家等他回来。”
“哈!”林檩带着一帮军雌占满了整个院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嘲讽,“就你这破烂玩意儿,也就百贡那爱捡垃圾的傻逼看得上了……离开我之后,胆子小了不少么,在我这儿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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