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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四肢都开始痛疼,失望与后悔夹杂在一起,几乎要让她跪倒在地。
回去了以后她还能见到时翊吗?这长达几个小时的路程,他会不会因为躯体反应难受的不行?
项简脑袋乱糟糟的,耳边除了风声,还有阵阵耳鸣声。
她胡思乱想着朝前方的路走,在到了原本房车的位置时,项简下意识朝那边看了一眼,想怀念一下这几天的过往。
然而这一转头,她就彻底愣住,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在那个位置的反方向,有一个高大的侧影站在那,被中间的树遮挡了一半,看起来并不真切。
意识到什么,项简双手攥紧,迈着大步朝那里走去,觉得太慢,最后她干脆小跑了起来。
随着距离接近,那人好像听见了声音,转头朝着项简的方向看来,紧接着,他就浑身僵硬的站在了那里,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间隔着几米,项简缓缓停下了脚步,她大口呼吸着,热气与冷气形成了白雾,朦朦胧胧地向上方飘散。
两人就这么遥遥对视,没人开口先说话。
借着另一边摄影大棚昏暗的灯光,项简看清了那人的脸。
棱角分明的轮廓,浓密的眉,高挺的鼻,还有那一紧张就会向下的唇角。
眉宇间都是清冷的意味,那双深邃的眼眸笔直的望着她,里面充溢着复杂与挣扎。
在一瞬间,项简原本还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劈里啪啦砸在了泥土地上。
“时翊,你为什么不走啊?”
她迈着发软的腿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两侧的脸庞,她手已经足够冰了,他的脸却比她的手还要凉。
“你就这么站在这里,也不知道找个地方避避风?”项简嗓子发哽,带着哭腔嘟嘟囔囔地说他。
“全身冻得都僵了,你傻不傻!”
时翊眼皮抖了下,喉结轻微滚动,声音沙哑。
“那样你会找不到我。”
短短一句话,让项简哭的更凶了,她已经好些年没流过这么多眼泪。
时翊看到她的泪水,紧锁深眉,手忙脚乱的想帮她擦眼泪,却没想到越擦越多,便慌张的说。
“简简,不要哭。”
项简听见,上气不接下气地锤了下他的胸口:“不让我哭…对我这么好还不让我哭…还有没有天理了?”
时翊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脏都快疼碎了。
他想要道歉,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惹哭了项简,越是这种时候,时翊越对自己的病感到厌恶,他喘着粗气,握紧了拳头。
项简用袖子随便擦了几下脸,带着哭腔问他:“为什么给我空白的留言?”
时翊目光变得躲闪,仿佛想逃避着什么,项简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继续说。
“阿翊,我想听你说实话。”
时翊神色中划过痛苦,他知道有些事无论如何都要说开,要面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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