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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想的那样,没有什么温情开场白,而直截了当的冷漠询问:“夏青青在你那?”
夏星鸣:“没有。”
“你一个人有病,别带坏你妹妹,让她赶紧回家。”夏远说。
夏星鸣冷笑一声,直击痛处:“你们自己管不好孩子,上我这发上脾气了?”
“对,我是有病,我穿女装,我喜欢男人,哦对我还是被男人上的那个,是不是觉得很耻辱,那又怎么样,我很开心。”
宽大精致办公室里,一套限量版茶具被用力摔在地面上,玻璃碎片溅的到处都是,夏远手背上的青筋都依稀可见,他用力吼道:“夏星鸣!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放出来,一直关起来,关到你病好为止。”
耳边一阵嗡鸣声响起,夏星鸣大脑一片酥麻,仿佛又回到三年前的那时候,那个可怕地方。
夏星鸣醒来的第一眼,并不是温暖如初的阳光,而是一个让他倍感绝望的黑暗囚笼。
“病好了,我们就带你回家。”
这是他清醒之后听到夏远说的,那眼神陌生的就好像他不是他们的儿子,而是一个怪物。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父母离开,一点点消失在视线,而他则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房间周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让他不禁浑身颤抖。
他被固定着一个病床上,双手双脚都用绑带束缚着无法动弹。
一个穿着白大褂类似医生模样的人见夏星鸣瞪着眼睛看着他,不温不火的说着:“你醒了?那咱们就先试试效果,感受一下。”
说完手指拨动了一下旁边的开关,如同幽灵一般的声音钻进大脑,“别怕,有病就要治啊,总会好的”
强力电流通过各处的传感器快速游走全身,就像是用刀剜肉割骨一般。
他没办法发出一句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呜呜”声,医生按了下停止键,然后取下了他口中的止咬器。
用力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清醒点,脸上油腻的笑容让夏星鸣感到恶心:“怎么样这种滋味不好受吧,不过没关系,这里这么多哥哥姐姐都跟你一样,只要积极配合,你们都会健康出院的。”
“男人就应该喜欢女人,女人就应该喜欢男人,这才是正确的,其余的都是病态的!那都是错的,你懂不懂!”
身上的衣物如数被汗浸湿,电击遗留的后遗症让他还在小幅度抖动,面前的白大褂越说越疯狂。
就像是披着善良伪装的恶魔。
夏星鸣对此也不理睬,干脆闭上眼睛,就像是等待命运的审判,但是却毫无忏悔之意。
他本来就没有错。
医生对他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很不满意,用力捏住他的脸蛋,扳过来让他直视自己,“不说话,只会让你很痛苦。”
“你看那。”
见他睁开了眼睛,医生收回手,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汗渍,然后指了一下正对着他的红外线感应摄像头。
“你的父母就在外面看着你呢,只要你承认错误,我们就会放你出去,你也还是你父母最爱的儿子。”
夏星鸣目光涣散的盯着摄像头,他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错,喜欢男人也是个错误吗?以至于让他的亲生父母把他送到这种地方。
医生像是老师提问一样,问他:“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好好回答。”
开始循循善诱:“你觉得同性恋是病吗?”
“说话,说出来,同性恋是病,是它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知道他们想听的答案,但那不是他想要的,沉默了半晌他缓缓闭上眼睛,淡淡的笑了笑,加重语气回答:“不是,那不是病。”
“好,那咱们就继续。”医生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也没了耐心,下一秒笑得越发瘆人,说着加重了电击惩罚,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用力按下开关。
他全身抽搐着,挣扎的动作带动的床板哐哐作响,但是都是徒劳无功,他逃不出去,留给他的只有眼前无尽的黑暗。
图书馆
夏星鸣从这段痛苦回忆挣脱出来,他不愿再多想,幸好幸好他出来了。
他也不在乎对面正在抓狂一般的说着什么,用力挂断电话,他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嘴角溢出的水珠顺着下巴,脖颈的流畅线条,划过凸起的喉结,最后无声无息的没入衣领中。
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夏星鸣捏了捏手腕的位置,拿上图书卡,走出寝室,低头的看手机的过程中,完全没注意到前面匆匆走过来的人。
两个人相撞,夏星鸣感受到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掌握住了他的肩膀,夏星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对不——”
直到抬眼看见眼前人的模样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又紧急刹车收了回去,变成了反问:“怎么是你?”
“嗯?”季言酌狭长的眼眸微微垂着,看向他,又觉得好笑:“是我怎么了?是我
就不道歉了吗?”
夏星鸣一愣,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季言酌比他高了半个头,夏星鸣就感觉他整个人都被季言灼的身影笼罩着,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以至于夏星鸣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见他这反应,季言酌嘴角弯起了一丝弧度,又继续淡淡的说:“看不出来,夏星鸣,你这人还挺双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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