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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瞧过去,目光毫不避讳,略带得意,拿准了季宿白此刻不会再动他,毕竟他身上疑点太多,便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和料想中的一样,季宿白也并未打算将他交上长老堂,心里不知道打什么主意,扬唇笑了笑。
“你是个聪明人。”
季宿白转身。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你也可以拿着你手上的东西走,就算把我施下的咒法解掉,我也能找到你,给你的东西好好收着,我不想事情还没弄明白,线索源头就没了。”
他说完,将房门关上。
屋内暖和了些,宁归砚默了半晌,将褥子往上拉了拉,重新躺下,他伸手把那枚黄玉捏在手心,随后收了表情,没多久便闭上了眼。
季宿白前往灶间,瞧见林言言拉着景弗在窃窃私语些什么,他进了门,两人便受了惊吓一般转过头来,景弗还好,林言言一脸大惊失色。
以往他们瞧着季宿白的目光最多是有些恭敬和惧怕,谁看见季宿白都是那个样子,但现在却像是看着误入歧途的同伴,欲言又止的模样瞧得季宿白皱起了眉头。
“你们师兄没什么事了,不用在此守候,下山去吧,明日开始早课,我会去督促,别迟到。”
说着,他便要离开,被林言言鼓足勇气叫住。
“师,师尊!”
季宿白扭头过去:“什么事?”
林言言掐了掐自己的手:“我留下来照顾师兄吧?山上寒气太重,而且师兄伤还没有完全好呢,而且这屋宅里有阵法,我能受得住的。”
她可是瞧见了的,早时去送药的时候,宁归砚手心的伤口还留有血色,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因此挣扎而裂开了。
她这个借口完全能拿出来顶一顶。
季宿白垂目,将手上的碗放下,轻笑了一声,让林言言脖子都一紧,揪着的手指松开背在身后,刚要开口说‘不行的话’,季宿白“嗯”了一句,十分清晰的。
“愿意呆在这里就呆在这里,东厢房还有三个房间,你们俩要是都留下来,就选个喜欢的,但明日早课不可迟到,好好照顾你师兄,他身体未痊愈,别乱跑。”
林言言半晌没有出声,他便看过去,蹙着眉头。
“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林言言看了眼景弗,对方也是少许诧异,但神情掩饰得很好,稍纵即逝。
她抿了抿唇,心里松了口气,却也怀着疑惑,见季宿白再次出声,点点头应答:“知道了师尊,我一定好好照顾师兄!您放心吧!明天不会迟到的,对了,明天师兄也要去早课吗?”
季宿白迈出的脚顿了顿。
“不用。”
说完,身影就远了。
林言言哑然,看着季宿白离开后,转过头和景弗面面相觑。
她“咦”了一声,拉着景弗疑惑。
“师弟,我觉得我一定是看错了,师尊怎么可能欺负师兄呢,我看他挺关心大师兄的,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字,师姐他们说的肯定都是谣言,下次见到,一定要澄清一下,对了,我还煮了汤,你喝吗?”
景弗看着林言言明亮地眼睛,压了压唇,将手臂从林言言手中轻轻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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