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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白,我不是因为这个揍你的,还有,现在立马去找一个花瓶,”
“我会的,”沈渡白接着问,“魏斯明,那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
好像一切都搞错了,沈渡白想,但好像一切都是对的,魏斯明还是那个魏斯明,他会拿过那朵花,把它插在装满清水的花瓶里,他会让卸下沈渡白脖颈上的腕表,解开钉在沈渡白身上的十字架,他只用看一眼就能发现那些钟表像埋藏在的,一颗颗痛苦的炸弹。
但沈渡白没有告诉魏斯明,其实他今天才去过父亲的墓园,alpha其实已经记不清父亲的脸了,只是oga在照片上温柔的凝视着来人。
十分神奇地,沈渡白的耳边自动响起了这首歌的后半段,有人哀声吟唱:
shallwelookattheoon,ylittleloon
ylittlehawkwhydoyoucry
可以再陪我看一次月亮吗?我可爱的小傻姑,我勇敢的小雏鹰,你为什么还在哭泣
雪飘落的声音
“还有二十三分钟零五秒”
alpha盯着钟表倒数着时间,他的睫毛纤长浓密如鸦羽,垂眸的时候习惯静顿一两秒,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感。
魏斯明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和沈渡白参加了同一场数学竞赛,返程的途中大雪封路,大巴车只能停在路边等待。
窗外伸手不见五指,雪积的越来越深,魏斯明看着同车的学生一个个被匆忙赶来的家长接走,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当然还是有些害怕的,看到爸妈的一瞬间恨不得立马飞奔上前,却还是压下表情,故作镇定地走下车,默默围紧爸妈递来的围巾。
一家三口离去的背景被车灯打的很亮,魏斯明看着在寒风中飘扬的围巾,它们像一扇扇代表幸福的旗帜。
“你能听见吗?”alpha低声问,他靠窗坐在魏斯明的后面一排。
“听见什么?”魏斯明回过头疑惑地问,
“听见听见雪飘落的声音,”
两人同时怔了一秒,alpha仿佛才意识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什么雪飘落的声音,那么扯淡,那么矫情,简直像一句中二的动漫台词。
“我听见了,”可是魏斯明说,可是他微微仰头,说话的神情那么认真,“有很多的雪落在车窗上,落在地上,有时候”他不好意思地低头笑,“有时候我喜欢一个人站在雪地里,不戴围巾,看着雪落满肩头,会莫名奇妙的感觉很高兴,也很”
“很寂寞,”alpha补充,他轻轻地弹一下魏斯明的头,“你是笨蛋吗?站在雪地里不会冷不会感冒吗?想天天跑医务室吗?要是没有我”
“那我就自己去医务室,”魏斯明小声说,
“不是魏斯明,你有想过”
alpha垂下手,看着魏斯明的眼睛,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魏斯明,你爸妈会来接你吗?”
“不知道,”他说,“我给他们打了电话,但是他们都很忙,”
“所以车上只剩我和你了,”沈渡白很幼稚地敲了敲魏斯明的座椅,靠在窗上盯着他的侧脸,良久,他轻声说:“其实我也没人来接,”
车厢里空空荡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魏斯明已经睡着了。
alpha很温柔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发,然后用手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肩头,就好像是在用手替他擦去落在肩头的雪。
窗外的雪依旧纷纷扬扬,沈渡白突然想告诉魏斯明,想告诉他刚才我其实是想说你不用害怕,我会陪着你,想告诉他其实我偶尔也喜欢站在雪地看雪落满肩头,
想告诉他我不想再让你这么寂寞,更不想让你难过。
可是雪夜依旧是那么静,在远离万家灯火的某处郊外,在某节车厢,在某年某月,一个alpha的手拂过beta的肩头,默默在心里许愿这一刻能够永恒。
“有段时间我很恨你,”魏斯明站起身脱掉外套,拽下领结,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某种决绝,“沈渡白,你现在满意我的回答了吗?”
“满意,”alpha说,他盯着魏斯明的白衬衫,盯着他裸露在外的手腕,盯着他因为动作而起伏的,漂亮流利的肌肉线条。
“我想标记你,魏斯明,”他站起身,向魏斯明逼近,“从来没有什么oga,我唯一想标记的人只有你,九年,”他咬住犬齿,“每个日夜,我想见你,想要标记你想的快发疯了。”
“但是,”他的一只手扶住魏斯明的肩头,眼神里有些乞求的意味,“魏斯明,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魏斯明毫不留情地挑开他的手,并没有回答讨不讨厌,只是有些神色有些颓然地靠着墙,淡淡地说:“这只是写在系统里的要求,毕竟从今天开始,越早结束越好。”
“只是”alpha低头扶住他的脖颈,用拇指在腺体周围轻轻地蹭了一下,“魏斯明,你能教我吗?”
alpha的瞳孔开始变色,是异常透亮的薄荷绿,在黑夜里熠熠发光,像两块名贵的翡翠。
“教什么?”魏斯明偏过头问他。
“教我该怎么标记,”alpha平常高傲不屑的眼神一遇到魏斯明就多了某种挑逗的意味,俯下身盯着beta的眸子,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从来没有标记过任何人,魏斯明,魏同学,真的不能教教我吗?”
“先找到人造腺体的地方,然后再注入信息素”
“对不起,”alpha就这样俯下身盯着他笑,“我说过永远都不再对你撒谎,我承认刚才只是想逗逗你,魏斯明,”他的笑带着某种奇妙的,蛊惑人的单纯,“现在想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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