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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笑肉不笑,话也半真半假。
宋折寒翻了个白眼。
看着宋汀雪的背影,荀烟搭在泳池边,好奇问:“宋小姐去做什么?”
荀烟一身吊带泳衣,安全裤长得离谱,在花里胡哨的泳池里,穿着保守得像一只刚进城的土包子。
但摘掉泳帽,露出湿漉漉的额发,仰起脸笑时,气质清爽又干净。
宋折寒移不开目光,不禁逗她:“宋小姐?你找哪个宋小姐?我也是宋小姐。”
荀烟认真说:“你是宋大姐。”
“……”
宋折寒那巴掌是真想呼上去。
宋折寒下了水,手搭着她,“你一般怎么游泳?”
荀烟在水里扑腾两下,承认:“我不会游泳。”
“那你在水里泡这么久?”
“我就喜欢泡着。”
泡着,躺着,随波逐流晒太阳。
宋折寒眯了眯眼睛,“下次带你去泡温泉。别穿这么土了。”
荀烟含糊应了下,不说话了。
这时一个比基尼女士经过,亲昵地挨着宋折寒光裸的背部,“大小姐在做什么?”
宋折寒把荀烟拉到身前,一字一顿说:“陪她。”
——她故意的。故意用模糊不清的话,把满池子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荀烟身上。
这里太多太多以宋折寒为中心、以她的喜好为喜好、以她的欲望为欲望的人了。
她们虎视眈眈,为一点资源,为一份飘忽不定的眼神,争得头破血流。
争夺的那一刻,她们不再是人,更像角斗场里的困兽。
没有自由,被牵着鼻子走。
果然,宋折寒话音落下,所有目光聚集在荀烟身上。她不自在,捉着泳帽想离开,却被身后一人撞了下。
泳帽掉进水中。
荀烟正要去捡,却感觉有人摁着她的背,迫使她沉入水底!
她不知道是谁,剧烈挣扎着,指甲抓伤那人。
那人吃痛地叫一声,嗓音陌生。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
困兽在围攻,把新入场的小兽驱逐出界。
但荀烟曾遭遇的围堵比这残酷千百万倍。她太知道什么情况要逃,什么情况能与敌手鲁莽地相撞。
荀烟浸在水里,当机立断,捉紧与自己最近一个人的手,迅速找准位置,反着筋骨方向向外对折!
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没完,荀烟仿若认准那一人——即便根本不认识——翻身而上,把自己身体所有有力气的地方都当作武器。
这里的女人纤细可人,禁不住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很快围堵的人散开。
她们看着荀烟,面色铁青如撞了鬼。
宋折寒不知什么时候爬上泳池,正靠在遮阳伞下,惬意地抿一口酒。
“旁观困兽角斗的贵族”,荀烟看着她,想到这么一个比喻。
与那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荀烟对她的厌恶值达到顶峰。
花白天光里,带着水汽的视线猝然一晃,荀烟终于等到宋汀雪的身影。
是隔得太远了么?荀烟在心里喃喃,为什么梦境里,那副清冷决绝的面颊……忽然变得这样模糊……
就好像,从未看清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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