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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灿色眼眸中的期许就如同那日大殿初见时闪着光芒,除去逼迫的语气,此刻完全是一副关怀的态度,仿佛他面对的人是与自己亲近已久的旧识。
可这一切都是假象,不过是他故作温情,欲擒故纵罢了。
见他眼中冷意不减,楚怀瑜伸手掠起他胸前的一缕发丝,而后低笑道:“将军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像什么吗?”
他笑着眼看向袁沃瑾,语中带着宠溺的意味:“像产后未愈与朕赌气的妃子。”
赌气的妃子:“……”
尉迟睿及梁宜一进账内,便见到这副“郎情妾意”的画面,二人都不觉偏过脸去。
尉迟睿轻咳一声:“陛下,梁太医来了。”
相视的二人同时转开视线。
涩于调戏他人,楚怀瑜暗自在心中打了一个颤,方才他却是想要拿他做笑,怎说出口的话便变得这般肉麻不堪了?
为掩自己的尴尬,他从榻上起身,掩拳清了清嗓音:“替袁将军瞧瞧他的伤势。”
梁宜领命上前,他置了药箱坐至床侧,转身要去掀被子,却被榻上人一把捉住手腕。
梁宜倒也不惊,露出慈爱的笑:“公子不必担心,老朽只是要看看你的伤口。”
公子?
来这楚国除了“将军”“将俘”“囚徒”等类冠称,倒是头一回有人以如此文雅的方式称呼他。
袁沃瑾不禁有些怪异,却到底卸了几分防备。
见之盯着梁宜,眉色温和不少,楚怀瑜半挑眉峰,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而后被褥掀开之时,他主动转身背开他。
觑见他背身的动作,大将军心中不免多了份迷茫。
他这是在给自己留尊严?
不待他多想,腿上陡然一阵刺痛,他遂之低眸望去,只见梁宜已在为他施针。
施过一针,梁宜又去掀他腰间衣物:“恕老朽冒昧。”
说罢一针扎入他的腰骨,酸痛激得他一颤,然而梁宜捺住他的腰,只道:“公子不必惊慌,这只是试针。”
试针结束,梁宜收了银针,卷回他的裤腿盖回被子,而后收了银针包裹,随后走到楚怀瑜身前屈身禀道:“陛下,袁将军因此前牢狱伤势未愈,此次剧烈争夺中又拉伤了肌骨,损了腰根,外加伤口在丛林中染了一些毒草,故而一时难以下榻。”
不知听了哪一句,楚怀瑜转身看了看榻上人,面色忽然严肃起来:“你说他的腰——怎么了?”
觉出他话语中渗出冷意,梁宜小心答道:“回陛下,只是一时之创。”
楚怀瑜目光打量着他,又道:“他不是食了仙草么,怎还会中毒?”
“这……”梁宜一时也答不上话来。
“还是说,端王的病情所谓好转是在敷衍朕?”他语中冷意更增一分。
梁宜一惊:“陛下明鉴,臣不敢有所隐瞒,端王的气色却有平稳,至于这仙草……臣尚未研究出这其中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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