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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手表原本是他大姐夫的,出任务时摔坏了,上面又奖励了对方一块新的,他大姐就做主拿去修了一下给了他。
只是这表外表看着好好的,三根针却隔三差五的你停一下,它停一下。就他穿越的这一个多星期,这表都停三回了。
一次他自己修的,后面两次他实在搞不定,问他老子这边有没有修表的,最后是敖胤之帮忙修的。
既然手表停在四点多,那现在肯定不止四点半了。
张坤水走出屋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天色,就与推车走进院子大门的敖胤之来了个四目相接。
“抱歉,回来晚了!”敖胤之一边说,一边将一个蛇皮袋子从自行车后座上解了下来,“你看看,还能吃吗?”
张坤水上前,伸手接过,一股子河鲜的臭味扑鼻而来。他随手将之倒入院子里的木盆里,臭味更浓了。
“看样子是不能吃了。”敖胤之满脸惋惜和愧疚。
“人不能吃,不是还有猪吗?一会儿送去猪圈那边,让张黑子跟猪饲料配一起煮熟了,给猪喂猪。”张坤水倒是不怎么在意,作为半路来的新时代‘好吃鬼’,再怎么好吃的东西,就算是换着花样做,连续吃了一个星期后,他也真的腻了。“晚上不吃这个了,今晚我们吃臊子面。”
敖胤之看看木盆里臭烘烘的泥鳅虾子,顿了顿脚步;“那我先把这些拿到猪圈那边,回来帮你和面。”
“行啊。那你赶紧去,要不然错过那边煮猪食,就真得只能扔掉了。”
敖胤之干脆也不往屋里推自行车了,就着之前的蛇皮袋把泥鳅田螺虾子装回去,就往外走。
张坤水看他出去,转身提着篮子去了后院的园子,先解决了生理卫生,才开始摘豇豆,辣椒,黄瓜,西红柿。
黄瓜,西红柿都是用来晚上做凉拌菜的。豇豆,辣椒则可以配着昨晚剩下的松菇一起,混在腊肉丁和鸡蛋里,做臊子。
敖胤之再次回来的时候,张坤水已经把三合面活好了,大约是作为童子的记忆主导权太过霸道,他习惯性的就把面团淬炼了一遍。
未免今晚上的饭不够吃,擀面的工作,就交给了敖胤之。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张村长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询问敖胤之。
张坤水好奇的看着他俩,又去看拿盆舀水洗手的老娘。
巫庆梅并没说什么,只是面色有些不好。
敖胤之表情严肃的蹙眉道:“公社的王医生看过之后,就让我们送去了大河公社。那边的医生也没看出什么问题,说是要观察一下,不行,再送去县医院。”
张村长咬牙切齿了半天,狠狠叹了口气:“真是阎王都拦不住这些找死的鬼。那么多人拦他们,他们还是偷偷摸摸的下了水。”
“你可给我闭嘴吧。”巫庆梅提醒。
张村长啪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完了又忍不住道:“这群人真得是没事找事。”
“怎么了?”张坤水终于忍不住好奇。
巫庆梅叹了口气道:“怎么了?一群不听话的,被水淹了怎么了?其中就有我们大队的周涛,张荣堂和朱清明,张志强。”
张坤水眼神懵懂:……谁啊?
敖胤之眸光闪动:“朱清明是知青点的,和我同一批下乡的。张志强是个老知青。”
“哦。”张坤水似懂非懂,反正就是不认识。“死了几个?”
“……”
“你就不能盼点好的。”张村长没好气道。
张坤水无辜:“我不知道啊,你又不说。看你这么紧张,肯定是出大事了。”不死人怎么算是大事。
巫庆梅忍不住道:“可不就是出大事了,虽然有水库的人在,没有淹死的。但是下水的十六个青年,一个没跑,救上来之后,全部昏迷了。”
张坤水:“这么奇怪的吗?”
巫庆梅:“可不就是奇怪,水库的人说了,一个个肚子里都没水,按理说应该没事才对。可就是昏迷了。”再深了,就不能说了,说出来就是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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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张坤水砸吧一下嘴。
一两个还好,十六个人无缘无故的昏迷,放哪儿都是大事儿。估计今晚上不止是张村长和其他大队的村长焦急忧心,怕是整个清河公社的干部们都睡不好了。
而且无缘无故昏迷,按照此刻农村人的想法,估计大多数人都会以为是被鬼迷了。可当下的国情,却不允许他们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张坤水可是记得,张小毛前两天才跟他说了公社大街批斗大会的事儿。也就是原身回来的前三天结束。
虽然此次的批斗大会是县某委会主持。但据说清河公社,大河公社以及清河公社对面的畜牧农场等都被要求,将各个大队,农场里的黑五类,下放人员拉到一起,然后到各村,各公社进行思想教育宣传。
“人是铁,饭是钢。吃饭吧。想得再多,该来还是会来。”张坤水招呼着父母吃饭。
张村长虽然心里有事儿,但干起饭来,丝毫不让。一大盆劲道的三合面面条,他一个人就吃得了四大海碗,完了还用面汤溜溜缝。这要不是最后没面了,张坤水觉得,他或许还能再来一碗。
当然,除了某人自己,其他两人也是三碗的量。
张妈妈巫庆梅同志吃完,满足的不行:“自从老七回来,我这见天的就盼着饭点。哈哈!真没想到,我这年纪轻轻就能享我儿,小七的福了。”
敖胤之跟着莞尔点头:“小七做得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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