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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一直渴望能与先生亲近的人,并不止自己一个吧。
大材小用
深夜颜知回府时,刚进门,下人便告知,季立春已经在客房中住下了。
在大理寺忙碌了一阵子,他都几乎快要忘了这件事了,这忽然一想起来,便又觉得头疼。
“夫人呢?睡了吗?”
下人道:“没有,季大夫正在为老夫人施针。想来应该快结束了。”
颜知想了想,最终脚步还是朝着母亲的卧房走去。
母亲的卧房安排在东院,这一路回廊都掌着灯,亮堂的仿佛白日,却反而显得空荡荡的,在夜里格外诡谲。
白日活的人不像人,夜里归的家不像家,颜知每天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
到了母亲卧房,颜知轻轻叩门,里面的婢女开了门。
母亲林氏微微蹙眉,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季立春坐在床头,正一根一根的将长长的细针回收进针囊。
季立春一身蓝衫,为他人诊治时,脸上尚有几分医者的温润与从容,只是回头一见到他来,顿时一对白眼都快要翻到后脑勺。
颜知知他不快,也并不理睬,只上前问候母亲:“娘。”
林氏闻言立刻睁眼,虽然碍于面上针灸无法动弹,眉目间却已难得流露出喜色来:“知儿来了。”
“娘今日可还安好?”
“好。季大夫方才为娘施了针,头疼便好了许多。”
林氏素来并不知情季立春是宫中的太医,只当对方是个医术高明的年轻大夫。
颜知对季立春微微颔首:“有劳季大夫了。”
“谈不上。”季立春冷淡道,收了最后的几根针,便拿着针囊一并去一旁火上烤。
林氏没察觉异样,只是坐起身来,拉了儿子的手:“知儿,娘给你找的那些姑娘的生辰八字,你可看了?”
颜知顺势在床沿坐下,平静道:“孩儿看了。”
“怎么样?有满意的吗?”林氏异常关切。
颜知道:“都是些很好的姑娘。只是孩儿公务繁忙,现下仍是难以考虑嫁娶之事。”
用的是不知用了多少回的说辞。
“……”林氏的表情略显失望,但没有明说,只是笑笑,“罢了,想来缘分未到。回头娘再帮你物色些。”
颜家虽并非士族,但颜知作风清白又身居高位,放眼雍京,想要和颜府结亲的人家不少,找上门说亲的媒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林氏心里也是有些期待的,毕竟颜知父亲早亡,只留下这一个血脉,颜知如今也二十有六,早该是时候成家了。
“娘,此事不急。您平日里多休息,不要为此事操劳。”颜知道。
“不操劳的。”林氏欣慰地笑笑,“终日在家里坐着也是无聊。”
季立春在旁越听越觉好笑。
别说一个脔宠婚娶是不是打了圣上的脸,就说颜知身上这三天两头被弄出来的勒痕,吻痕,他哪敢和身世清白的姑娘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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