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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里,珏儿也褪去青涩,长成了那样英武的君王。
而颜知一件都没有看到。
他在这里睡了十年,睡过了头,都忘了要守约来找自己了。
难道从提出十年之约的最初,他便已经做好了失约的打算,自己期盼了十年的阔别重逢,从一开始便不可能发生么?
赵珩仰着头靠在冰冷的塔壁上,没有被血污染的那一侧黑色眸子,半睁着看着空无一物的塔顶。
眼帘越来越重,眼瞳渐渐涣散,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一个人影在眼前渐渐清晰起来。
那人穿着干干净净的麻布青衫,黑发拿一支木簪挽着,对着他躬下身,露出亲切的笑。
好像青麓书院山下,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他就知道,颜知不会骗他。
他们是彼此的知己,颜知不会这样待他。
赵珩定定看着对方,忽然感觉全身又有力气了,自己好像也变回了少年时的模样,两腮赛雪,乌发玉冠,一袭白衣,滴血不沾。
“颜知……”赵珩手里的短剑“当啷”一声落地,“拴着我……”
他呢喃着说道,
“别让我……再来人间了……”
这人间,太苦了。
那位客人
季用带着人走进书房时,少年天子立刻从成堆的奏疏中抬起头来。
他天生浓眉大眼,如今脸上虽稚气未脱,却已依稀可见将来剑眉星目的相貌。
“陛下……”季用道,“人带来了。”
在大太监身后,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举止局促地跪了下去。她身穿一袭绿色襦裙,是民间寻常人家的打扮,但看上去生活上还算比较富足。
少年天子端坐在宽大的御案前,注视着前来的少女。
“起来吧。”
他身穿玄色龙袍,帝王的威仪自然散发,但眼中却透露着几分好奇,几分悲伤。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起身抬头:“我叫荣——”
“大胆——”季用声音尖利喝停了少女,“刚教过你怎么回话,都忘干净了?回陛下的话!”
少女吓了一跳,慌忙跪了回去,改口道:“回、回陛下的话!民女荣秀云。”
“季用。”赵珏见少女惊骇不已,便朝大太监偏了偏头,温声道,“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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