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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幽幽的声音氤氲着寒气,无端让人脊骨发凉,何况封述没干什么好事,正心虚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抖。
封述僵硬回头,手里还攥着软布,冰凉丝滑覆住他的手掌,下意识握紧了些。
沈致掠过封述故作镇定的脸,视线盯在封述的手上,眼皮猛跳神经绷直,诘问道:“你是变态吗?”
封述不知道沈致为什么这样说,对着沈致愠怒的脸,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猜测,转头查证,果然手里的那块布料小小的软软的,像极了苦茶。
“你……穿过?”封述声音艰涩,不敢置信自己拿它擦汗。
沈致皮笑肉不笑,反问,“你说呢?”
沈致瞪了封述一眼扭头就走,徒留脑子劈裂的封述自我反思。
别走啊,他不是变态……真的,他虽然没那么讲究,但也没那么不讲究。
封述连忙起身跟着沈致,打算解释,恰时沈致家的门铃再次响起。
沈致拉开门,外面的人沈致也见过,是上次的维修工,上次修到最后脱衣服,这次直接穿着背心过来,沈致拧眉。
察觉到沈致的视线,维修工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半路上遇见一个人,想要买我的工装应急,我就送给他了。穿成这样让沈总见笑了,听陶助理说您家水管又坏了?”
沈致没说什么,点头,“进来吧。”
维修工拎着自己的工具箱在门口换鞋,轻车熟路走到阳台,碰到封述的时候顿了下,尴尬笑笑低头走了进去。
封述气笑了,好一个无辜又乐于助人的维修工。
还送给他?狮子大开口,五百块钱让他吃了!
沈致撇了眼面目狰狞的封述,敛目,去冰箱拿了瓶苏打水。
“还挺贴心”,封述受宠若惊地瞅着沈致拿着水向他走来。
沈致理都没理封述,绕过去把水递给维修工,“麻烦了。”
维修工连忙摆手,推拒不过腼腆接受,“沈总,您放心,五分钟我就能修好。”
封述看着这一幕,恨得牙根痒痒,会修水管了不起啊,他还会修血管呢,他都没这么嘚瑟!
沈致把空间留给维修工,自顾自出去了,其实他没有监工的习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对于他不懂的沈致从来不掺和。
封述留在原地没有离开,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维修工到底有多能干。
“您好?”维修工指指地上的衣服,礼貌道:“这是您的衣服吗?麻烦拿走一下,一会儿可能会溅水,衣服湿透了可就没法穿了。”
“看着挺贵的,得值不少钱”,维修工言辞诚恳。
封述凭借他作为男人的敏锐直觉,判断出这个维修工包藏祸心,话里话外都叫人不舒服。
封述刚想说什么,眼神忽然停在沈致的衣篓,他刚刚把那块软布放下,黑色的布料就那么搭在衣服的上方。封述眸光微颤,他不变态,经不住别人变态,而眼前的维修工看起来就很变态。
封述借着拿衣服的动作掩饰,迅速把那块布塞进裤兜,然后扬长而去。
沈致,你真是欠我一个大人情!
封述万般感慨,再次由衷赞叹自己心善,出去时经过沈致房间,门虚掩着,缝隙中羊脂玉洁白细腻的脊背一闪而过。
封述吓了一跳,闪身进去利落关门。
沈致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侧头,封述一脸心有余悸靠在门上,沈致颦眉,“你……”
“你换衣服怎么不关门,被看见了怎么办?”沈致质问的话没说出口就被封述打断,还一副义正言辞态度。
好了,现在除了封述,根本没人能看见。
沈致哽住,不打算跟封述计较,这人傻不是一天两天,计较也是平白生气。
沈致低头,细白的后颈有块突起的小骨,旁边是边缘浅薄嫩粉色的吻痕,沈致纤长的手指系着扣子,从下到上像是精细雕琢着什么工艺品,动作蹁跹极富美感。
等着沈致系到最上方,将喉结扣住,封述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沈致机敏地朝后看去,封述眼神飘忽地移开视线。
“沈总,你家这幅书法写的得真好”,封述转移话题,佯装欣赏墙上的字画,半晌,犹豫道:“这写的应该不是水浅王八多吧?”
上次“去他妈的”给了封述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这次他谨慎许多。
“嗯”,沈致认同道:“写的是水成香茗。”
封述竖起大拇指,赞道:“有文化。”
“那你自己慢慢欣赏”
沈致估摸着水管快修好了,开门出去,维修工也收拾好工具箱。
“沈总,水管修好了,这次我给您换了一截,肯定不会再出问题”,维修工脸上露出憨厚的表情,叫人心生好感。
沈致无动于衷,依旧礼貌客气,“谢谢。”
沈致将维修工送到门口,维修工脸上虚假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他入行早,第一眼见到沈致的时候就心痒痒得不行,奈何这个沈总是真高冷,油盐不进。
上次是故意每修好给这次留了个机会,这次再修不好就说不过去了。这就意味着今天是维修工最后的机会,平白无故多出来的男人,让维修工有点捉急,那个男的明显跟沈致关系不正常。
他知道沈致是巧佳的负责人,财产丰厚,那个男人像是沈致包养的小白脸,可他不图沈致的钱。
他就想单纯尝尝味,他也不做什么别的事,破坏感情有违道德。
他还想最后努力一把,“沈总,这是我的名片,很多人都约过我,说我技术很好,您要是有需要我随时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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