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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因为知道那药能让人成功变回小时候的可能性极低,死亡的概率相比更高,更是因为在失望的情绪涌来之时,它清醒找回了自己想陪在夏目身边的初衷。
那样温柔的一个人,会长大,会成家立业,会一点点老去……随时间流逝,朋友、家人、后辈,他往前走,在意的人会越来越多。
硬要拖着他永远陪在妖怪身边的话,一年又一年的,亲眼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在前面逝去,对夏目而言,太残忍了。
而亲眼看着夏目因此痛苦,对它们而言,也太残忍了。
所以说,它再次清醒地认识到,就像陪夏目看日出时想的那样——即使只有这么几十年的时间,它们能尽情陪伴在他身边就够了。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的场静司很清楚夏目对这群妖怪的影响有多大,当然前提是它们是清醒的,显然,眼前的妖怪足够清醒,“人类和妖怪——”
猫咪老师一听就知道,他又是要说那些太过清醒的话,不耐烦地转过身,抱着酒瓶飞快跑远了。
略显冷清的角落里,只留下它说不清味道的话语——
“要你管,你这家伙,还没有愿意和你交心的妖怪呢。”
轻笑一声,的场静司拿起酒瓶,将自己和名取周一身前的酒杯倒满了,“来,同样清醒的除妖师周一,干杯。”
名取周一迷糊的目光远远落到拿着照片欢喜雀跃的妖怪身上,长叹口气。
其实,拍立得这种保存不了太久、最终没能留下痕迹的照片,何尝不是人类与妖怪之间关系的写照。出奇的,尤其适合他们这种无法交心的除妖师。
他端起酒杯,器皿碰撞的声音在耳边清脆而短促。
“干杯。”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浅浅眯了一会,夏目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起身,朝着声源的方向睁眼后,映入眼帘的已不再是先前的庭院,而是屋后对着后院与围墙的长廊。
推拉门开了半扇,四名警察先生并排坐在一起,边喝酒边聊着什么。
廊外,妖怪们围成一个圈,看起来是在玩游戏,又控制着音量没有闹出来。
月亮已爬上天际,清凉的月光不偏不坦地落在每个身影之上,不同的欢腾与安静奇妙地糅合在一处。
眨眼间,脑海中的一切记忆都有了清晰的画面,变小后的一幕幕也清楚浮现了出来。
视线里,几名警察先生听见声音同时回头看过来,他们刚从自己的话题中抽身出来,目光里,残留着各有不同的柔情。
“吵醒你了?”
“没,不知道怎么突然很困就睡着了,的场先生和周一先生呢?”
“他们离开有一会了,院子我们收拾好了,困就再睡会。”
“睡了一会,不是很困了。”夏目将薄毯折好迭在枕头上,转头找着另一道身影,“赤井先生呢?”
“那人恢复后他去看着了,过来坐?”萩原研二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置,夏目应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了。
“降谷先生和景光先生明天就要回东京了吧?”见两人点头,他侧头看着他们,眼里满是希冀与真诚,“那希望你们,一路顺风。”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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