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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困惑,分不太清梦境与现实,那个湿漉漉的吻,太过真实。
第二天莫绝醒来时对他露出的笑容,简直跟梦境结尾时的一模一样。
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最后的最后,莫绝能够活着,他就心怀感恩。
他看懂了莫绝的眼神,至于那个梦,他更愿意把它埋藏于心,成为两人的独家记忆。
“少爷,您醒了!”
安和欢喜的声音打破思绪,顾言看向已然醒来的莫绝,心底一松。
莫绝脸色并不是太好,鼻间还挂着输送氧气的细管,虚弱的面容昭示此次的病情险恶。
“感觉怎么样?”顾言温声问道。
莫绝稍稍点了下头,适应着每次初醒时身体的疼痛,只是今天似乎格外难忍。
顾言看到少年向他抬抬手,右手连着的指夹也随之动了动。
他伸手轻轻裹住那苍白的手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莫绝注视着他,纤长的睫毛眨眨,喉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字眼。
听到这细微的声响,顾言赶紧凑了过去,侧耳努力听清莫绝想要说什么。
显然这一次清醒不同以往,安和着急地看着床上情景,直接按下床旁的按钮,不过一会儿,便有数名医生赶来。
医生进来时,顾言终于弄懂了莫绝的意思。原来少年是在喊疼,那喉间隐忍的低吟,听得他心尖颤栗。
得知原因后,主治医生解释说,“很抱歉,吗啡的安全剂量已经调到最高,实在无法施予更高剂量的止痛剂了。”
医生来得快也散得快,术后止痛他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只能依靠病人坚强的意志力熬过去。
顾言心疼地一遍遍吻着少年因为疼痛汗湿的额头,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他恨不得能够以身相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莫绝疼得直皱眉。
安和取了热毛巾来,顾言小心翼翼地为少年擦汗,“再睡会儿吧,我陪着你。”
如果睡梦能够暂时缓解身体的痛苦,他希望莫绝能够少痛一会儿,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莫绝轻微地晃晃头,这段时间已经睡得够多了,再睡都快要废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得厉害,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知觉。
好在因为此次生死劫难,有一半元神归位,算是熬过了第一道命劫。
等他慢慢适应现在的身体情况,有神魂滋养,这凡身的疼痛自然会全部消散。
见莫绝精神状态尚可,顾言没有强求,只是不断与他闲聊,以期能够转移下对方的注意力。
他察觉出顾言的意图,抬抬手覆上男人的手背,小声说,“我,没事。”
久未开口的嗓音突然出声,难免沙哑,听得顾言又是一阵鼻酸。
自从莫绝出事后,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动不动就想要掉眼泪。
强忍下眼中的泪意,顾言尽可能平静下来,说,“那你要快快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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