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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川冷着脸,伤口的刺痛比不上内心的无助。
他从未想过,师弟会因谋反而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却无能为力。
始作俑者近在咫尺,而他却不能为他的师弟报仇,他实在有愧于他
思绪已经乱飞,突然的阵痛让他回了神,不满的发出一声闷哼。
十七刚将伤药涂抹在伤口上,也许是药性太强烈导致,温瑾川的闷哼让他的手吓得一抖,瓷瓶撞上了伤口,痛感翻倍。
温瑾川冷脸皱眉,他想伸手夺过十七手中的瓷瓶,自己上药,然而实在使不出力气。
“对不起,我会小心”十七保持镇定,认完错后继续上药,只是这次更加仔细起来。
温瑾川偏过头,想了想开口:“把我爹娘放了,我带他们回轮回殿。”
十七垂眸,咬了咬牙。手上动作没有停下,淡淡道:“对不起,我不能放”
这是他唯一活命的筹码,他怎么可能会放呢?
温瑾川好似猜到他会这么说,倒也没生气。想来生气也无用。“七镜楼是吗?你信不信我带人”
“主人。”
十七打住温瑾川接下来说的话,放在以前,他可不敢。
此时药也已经上完,随即取出纱布,为其包扎。继续说道:“七镜楼众人足有两三百,更有十二司坐镇。主人,您闯不进去的。况且楼中设有机关,若有外人擅入我并非小瞧您,而是怕您误触机关,伤了您的双亲”
终是又小小的激怒了温瑾川一番,他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更何况是拿他爹娘控制于他。
“威胁我?”
十七抿唇一笑:“不敢,十七说的是实话。我向主人保证,只要您不杀我,我会尽全力保护您爹娘的安全。”
“十七,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做的。”
“十七不后悔,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这么怕死。”
“是,我怕死。”他当然怕。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遇到了对他好的萧子安,遇到了被自己亲手推开的温瑾川,他怎么舍得死,他还想再尝尝被人关心,被人重视的感觉,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在温瑾川手里。
手上的纱布已经绑完,温瑾川试着动了动,还行,比上药前好了很多。
萧子安拿着水袋走进破庙,看到温瑾川和十七的气氛有些紧张,不禁皱了皱眉。他走到温瑾川身边,递过水袋:“感觉怎么样。”
“还行。”
随即萧子安拽住十七的臂膀,想拉他起来,可十七却像是钉在了地上,不敢起身。
“你腿不想要了?”萧子安不满,不悦的看向温瑾川,“你让他起来,他现在只听你的。”
从逍遥宗到这,一直未喝水,喉咙还真有些难受。随即打开水袋,仰头喝了一口。
“人才会站,他这种与牲畜无二的人,怎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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