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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多年的情敌徐婉如死了,苏落雪绞了下手帕,脸上有些恨意,也有些惬意。他们三人纠缠在一处,也快二十五年了吧。
陈奇可二十一岁中了状元,那年徐婉如十五她十六。今年,徐婉如也四十岁了。
“夫人,刘尚书的夫人过金鱼胡同了,”翠芝,“柳红已经带人去等着了,我们也该出去了。”
苏落雪回过神,点点头,就扶着翠芝出去了。
她的宿敌,今终于死了。
只是,偏偏挑了他们长子大喜的日子去世,这徐婉如,真真不是个好人。
前些年,老爷根本就听不得徐婉如的名字。这几年,更是没人敢提过去的人事名字了。今这么好的日子,还是别跟他了。过几再,也来得及。
沈管事问过苏落雪,就带了两个厮,往如意楼去了。
一上楼,就看见王大夫站了走廊上,沈管事就问,“王大夫,您怎么还在啊。”
“你们主家呢?”王大夫问。
原来是为了车马费啊,沈管事赶紧吩咐厮,“王守,带王大夫去账房领下车马费,可别少了。”
王大夫叹了一口气,他只是她的大夫。医治的时候,她一早就病入膏肓。他的医术再高明,也无力回了,更何况,她又没有一丝求生的念头。这么些年,他早该料到,会有这么一了。
厮站了王大夫身边,伸手引路,“王大夫,请跟我来。”
王大夫无奈,回头看来一眼她,穿了身金红的长衫,脸上盖了他的帕子。看见他回头,沈管事就吩咐人,把门关上了。
王大夫只得跟着厮,噔噔噔下楼去了,脚步甚是沉重。
“你给她穿这么好的衣服干嘛,”沈管事有些不满,“这衣服拿去当铺,还能换些银子呢,看看这料子。”
红低声了一句,“这衣服很旧了。”
徐婉如的脾气不好,可这两年困在床上不能动弹,看起来也着实有些可怜。再加上,她是陈辅的原配,红就觉得,她至少还配穿件像样的衣服。
“丫头就是心软,”沈管事倒是也不计较了,“人死如灯灭,衣服好坏还有什么关系。”
“她以前也是个夫人,”红低声嘀咕了一句。
沈管事冷哼了一声,吩咐厮,“董昌,赶紧拿床单包好,夫人吩咐了,埋翠微山的山脚。”
“山脚?”董昌愣了一下,“那里是乱坟岗吧。”
沈管事点点头,“夫人心善,还让弄个棺材。那种地方,没棺材的还能留个全尸,有棺材的,一埋下去,棺材就被人给挖走了。”
董昌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到时候,只怕这身衣裳也留不下来了。”
噔噔噔,王守送好王大夫回来了,推了门,就看见董昌在收拾尸身。
“沈管事,”王守问,“就这么埋啊?”
沈管事把眼睛一瞪,从荷包里拿了一吊钱,丢在桌上,“收拾好了,马上就给拖去埋了,别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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