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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军营,绝大多数士兵经过曝晒而变得黝黑,可年轻的少将军有着俊气的面容,这般俊逸之姿与他们相比,显得无比难得。”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有着令人歆羡的军衔。”
“花哲少将沉默了会,暗自揣测菅陵大人的话意,他不笨,很快就明白了,循序渐进地说道:‘菅陵大人想必心中已有主意,此刻询问我,是想考验我一番是吗?’”
“菅陵大人笑意微抿,示意他往下说。”
“花哲认为,花城军中既已有暗探,而菅陵大人此刻又不像是追究的模样……放任奸细在自家军里总不是件好事,难不成是放长线钓大鱼?”
“‘大人,请恕卑职愚钝,卑职冒昧猜测……大人是想以退为进?可卑职以为,这事会冒有风险。’”
“菅陵大人说道:‘少将军,你所顾虑的,亦是我所担忧的,所以……你可愿替我,替花城百姓在孟军中蛰伏?这军中动态虚虚实实,没一个可信任之辈,实在无底气。’”
“‘再者,孟军此行,必取花城,花城男女老幼恐不能幸免,若有一日花城被攻破,还请花哲少将荣辱负重投降孟军,打入孟阆军中内部,以花哲少将的本事,假以时日,必得重用。’”
“‘泽州与孟军,从长远来看,分分合合,只怕还得蹉跎数年,除非孟阆死,不然,他是不会放弃泽州这块肥肉。’”
“‘而孟阆身边高手如云,前与贵以奕交手的崔贞已是通天本领,可据传近几年来,他网罗天下奇士,归顺者无数,仅凭这一点,要取他性命已是困难之极。’”
“‘所以少将军,此役若是战败,我想请你保命投诚。’”
“‘来日方长,少将军的忍辱负重,日后定能为泽州获得重要情报。’”
“花哲心悸起来,菅陵大人的这番话是留后招的打算,可他仍不解,问:‘大人为何选择我?’今日不过初次见面,菅陵大人怎能轻易就信他?不怕他……
“菅陵大人看视他,笑道:‘因为少将军的心够正直、真诚,别人我只怕还信不过。’”
“花哲思忖沉吟,他对泽州菅陵大人的仰慕由来已久,拿定主意后便说道:‘卑职愿意,请大人放心。’”
“他言简意赅的回答,菅陵大人自信他的眼光,是不会看走眼的。”
“‘景茂是个可信赖之人,亦是我的侍卫。日后,你有什么消息,可传信予他。’”
“‘少将军,这份差事吃力不讨好,将要辛苦你了。’”
“‘卑职为花城为泽州,甘愿以身赴死。’花哲少将目光定定地回说。”
“花哲从菅陵大人的营帐离开后不久,景茂进来,担忧地说:‘大人,如今情势危急,韩城主已不可大用,大人应召集花城军众将士布防御敌之术。’”
“菅陵大人抬起头来,他褐色的眼眸亮了亮,指向其中一处,说道:‘此地可伏击孟军,你去告诉韩城主,令他出动三千花城士兵去此地埋伏,能先让孟军吃一些土灰也好。’”
“‘此次伏击,击溃不了孟军,届时让他们勿恋战,应尽快抽身。’”
“‘是。’景茂上前察看,见是离花城一里地外的北峦岗,领命道:‘大人放心,我这就督促韩城主下令。’”
“景茂走后,菅陵大人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花城布防图上,直至夜幕降临。”
“菅陵大人初次令,韩城主下令三千余人前往北峦岗埋伏,这事被看作是抵御孟军的次出击,花城军营再也无法安宁了,士兵们切身体会到,战争,仅这一两日的功夫了。”
“军中氛围凝重、肃穆,韩城主一改往日秉性,整日坐镇在军中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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