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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自己都觉得她装睡装的很不像,但隋云暮也没有要拆穿她的意思,他从另一边上床之后,直接关掉了灯。
黑暗中,被子和衣物摩擦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纪清感觉到身后的人翻了个身,往她身后靠近了一点。
纪清的心不由的悬了起来,但悬了好一会儿,隋云暮也没有要碰她的意思,反而不再动了。
纪清等了好一会儿,睡意都等出来了,隋云暮还是一动不动的。
她的意识逐渐开始迷糊,但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自己身后好像贴上了什么东西,又有什么东西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有点热,也有点重。但是纪清太困了,她挣扎了一下没醒过来,意识又再次进入了沉睡中。
等她睡醒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多了,旁边的人也已经不见了,枕头上还留着枕过的痕迹。
纪清一边感慨隋云暮的勤勉,一边去卫生间洗漱。
虽然昨天晚上隋云暮把她弄得一惊一乍的,但是今天她还是和之前一样,洗漱完下楼去门口拿早餐。
纪清走到玄关,顿了一下,又重新回厨房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只放着她自己买的当餐间点心的面包和糕点,一点蔬菜都没有。
纪清关上冰箱门,觉得昨天那碗面里的惊悚味更重了。
她昨天是看着隋云暮从冰箱里拿出青菜、鸡蛋和面放进锅里煮的,她当时还以为隋云暮让人送了很多食材过来。
但隋云暮总共只让人送了几颗青菜、一个鸡蛋和一点面条,一开始他就打算为她做一碗青菜鸡蛋面。
可是为什么呢?纪清想不明白,她觉得隋云暮每天都在变得更加令她无法理解。
纪清重新回到门口打开门,仇弘好端端的站在门口,旁边放着食堂送来的早餐盒。
“夫人,早上好。”仇弘和往常一样朝她敬礼问好。
纪清不好意思的说:“早上好,你身体还好吗?”
仇弘放下手,“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仇弘这么说,纪清也不好再多问,只能点点头,转身进屋了。
吃过中饭之后,纪清依旧出门去找阮软。
一切和昨天好像都没什么区别,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今天纪清在医院里没见到方思贤,阮软也不在办公室,她在办公桌前坐着等了一会儿,又看到了放在旁边的毕业照。
昨天她和阮软从这张毕业照聊起,聊了好多小学时候的事情,但纪清讲的都是自己小时候的,而不是原主小时候的。
阮软不是隋云暮,对原主小时候的事情应该是完全不了解的,就算她把这些事情讲给方思贤听,这些都过去了十几年的事情,也早就无从查证了。
更何况她讲的都是些大部分人在小时候都干过的事情,比如在连恋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信誓旦旦的说谁暗恋谁,又比如和好朋友一起偷偷摸索着注册社交帐号。
纪清一边想着,一边拿起毕业照。
照片还是昨天的照片,但今天她有时间,一个个的对着名字辨认原主同班同学的面孔。
期间她看到了几个有点熟悉的名字。
但纪清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些名字熟悉,直到她看到任课老师的名字时,她突然愣住了。
她又重新翻到正面,看着照片最上方的校名。
这所小学的名字,和她写在日记本上的校名一模一样,她刚才感到熟悉的名字,也都是她写到过日记本上的。
但是为什么?
纪清放下照片,一时间不知道是她现在把自己的记忆搞混了,还是她的记忆在她写日记的时候就出现问题了。
她恍惚的站起身,也不等阮软了,直接打开了诊室的门。
等在门口的仇弘看到她出来,还没开口问,纪清先说:“回别墅。”
仇弘愣了一下,没有异议的跟上步履匆匆的纪清。
纪清一回到别墅就往二楼房间走,她关上门,打开抽屉去找自己藏起来的日记本。
但是没有。她记忆中放着日记本的地方现在只有一些衣物。
她的日记本不见了。是隋云暮拿走了吗?
可是在纪清的印象中,隋云暮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就连当初她为了逃出基地攒的小金库,他都明知却没动。
纪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把所有她能翻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找到她的日记本。
在她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纪清坐在床沿,突然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有点不确定自己是谁。
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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