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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舟愣愣的站在门外。
已经没事了吗,这一次不用再被母亲打的眼睛充血,不用再安抚母亲拼命的哭叫。
阙舟还在僵硬的站着,听着婢女们打开门,看见他也不行礼,嗤笑一声:
“少主天天守着个疯子,说不定哪天就被自己的娘掐死了。”
“死了才干净,伺候着这样的主子一点前途都没有。”
没有人在意阙舟鼻血滴滴答答染红了衣襟,大家神色厌恶和他擦肩而过。
阙舟站着,听见婢女们渐行渐远,他渺小的身影被夕阳拉扯的长长的。
竹笛声结束,门吱呀一声又开了,阙舟没抬头,以为还是婢女,没听到照常的嘲笑声,可是却听见陆悠悠的惊叫:
“少主,你怎么流了这么多鼻血!”
阙舟麻木的伸手去抹脸,苍白的脸立刻红一块白一块。
他浑浑噩噩的摸到床前,听到母亲被笛声安抚的平稳呼吸声。
真的已经没事了。
过于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松开,阙舟顿时赶到头痛欲裂,他一下子腿软跪倒在床边,颤抖着慢慢拉被子给冉千芳盖好,然后帮她掖好肩膀。
陆悠悠神色复杂的站在阙舟身后。
这个孩子,明明自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却还要照顾母亲。、
这一次自己用九阶力量压制住冉千芳都花了三分钟,以前冉千芳每次发疯,阙舟都是怎么熬过去的呢?
“阙舟,别怕,我在这里,已经没事了。”
陆悠悠拿手帕给他擦鼻血,却见阙舟跪在地上发抖,手抖的厉害甚至握不住手帕。
“我听说主母的情况立刻就赶来了,已经把她安抚好了,别怕。”
陆悠悠蹲下,帮阙舟捂着鼻子。
“出去!你个骗子……出去……”
阙舟使劲的想掰开陆悠悠的手,可是抖得没有力气。
陆悠悠皱眉:“别闹,我……”
她还没说完,就呆住了。
因为阙舟的眼泪像是刚升起就坠落的星子,滴在她的手背上,然后滴滴答答,碎了一地。
“阙舟……”陆悠悠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悠悠的声音不像魔族常年的风雪,更像是春风,又像是软荷,带着真的不能再真的关切。
她的手很暖,贴着阙舟的脸的时候,会将他坚冰的心烫伤。
“陆悠悠,你看啊……”
阙舟小小的手指着凌乱的庆苍阁,指着床上披头散发的母亲,指着瞎眼的自己,像是质问陆悠悠,又像是反问自己:
“这样不堪的,像是蛆虫一样活着的我,怎么会有你昨晚说的双仙根,怎么可能以后受人景仰!很感谢你救了我的母亲,但是不要再来骗我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阙舟,我昨晚说的是真的,你不是废物……”
阙舟拼命摇头不要陆悠悠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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