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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真是心里有鬼和做亏心事遭报应,贾响在路上跑着的时候居然碰到了一群人。
他们手里都提着一瓶杀虫剂,是商店今天刚到的货,走在人群后面的是贾过野。
贾响心虚地放慢了脚步,佯装镇定地打招呼:“各位忙啊。”
虽然他没把贾过野放在眼里,但搞人家老婆这种事做着怎么也心里有愧,他不敢看贾过野。
在场的有些人精,看着贾响的神色,又寻思了一下他跑来的方向,心里顿时明了。
“你也辛苦啊,贾响。”
有人揶揄地打趣他,有人偷偷地瞄贾过野。
贾过野神色平静,感受到了打量的眼神,不耐地瞥过去。
锐利的眼神,配上他脸上大片的崎岖忐忑的红疤,极有威慑力,那人马上悻悻地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哼,极品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一个丑瘸子,嚣张什么,连老婆都管不住。
那人在心里默默吐槽。
……
贾过野扛着锄头走进自家菜园,不大的菜园被他理得整齐干净,菜地方块规整。
他走到角落,放下杀虫剂,拿起刚才放到一边的苋菜种子,开始挖坑播种。
贾过野有些心不在焉,他很难不去想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
小蕊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差,只是完全的无视而已,她除了偶尔和他一起吃个饭,平时话都说不上几句,亲近一点的接触更是没有,她嫁过来半年,他们连手都没碰过,而今天中午,她居然抱了他。
回忆起当时的感觉,贾过野现在还懵懵的,没回过神来。
贾过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丝毫怨言都没有,小蕊在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没传到他的耳朵的话他就无视,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也当作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过下去就很好了,他从来都是个知足的人,不会奢求太多。
弯腰久了,他有些腰酸背痛。
贾过野放下锄头,坐到一旁休息。
他点燃了一根卷烟,往事随着袅袅的烟雾一齐出场。
六年前,他十五岁。
西贾村,顾名思义,在河的西边,跟他们村隔了一条河。
那一年,哥哥在家嚷嚷着要娶媳妇,家里刨光家底地给他凑彩礼,妹妹的读的中学在催学费。
家里的气氛时刻剑拔弩张,妹妹在哭,哥哥在闹,爹和娘在吵,娘嚷嚷着日子没法过了,他在家里像个透明人,家里所有的沉默都给了他。
有一天,他干完活回家,发现比他早收工回家的爹和哥哥正一边啃小半碟兔肉,一边喝酒。
那只兔子是他昨天在山里抓的。
娘在扫地,妹妹在洗碗,看来他们饭吃完了。
娘看见他进来,说了句:“你的饭给了留在橱柜里了,等下你吃完饭把地扫一下。”便放下扫帚进屋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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