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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罗杨停在路边,让溪煜发消息,溪煜迷糊地摁了语音让罗杨自己说。
消息发出去没过多久,车窗就被敲响了,罗杨降下车窗,刚准备招呼连北来副驾驶坐,对面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
怎么,副驾驶座是有刺吗?
溪煜十分不客气地占据了大部分位置,连北抬起他的脑袋将他扶正,就这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罗杨通过后视镜看,觉得对方摆弄溪煜就跟洋娃娃一样自然。
溪煜被迫坐起来有些恼,瞪了连北一会,连北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溪煜更恼了:“你为什么不坐前面?”
连北道:“我不太喜欢坐前面,体谅一下。我也可以体谅一下你,你要是想睡,可以把脑袋搁在我腿上。”
说完,他把身前的手举起来,给溪煜腾了位置以便于他躺下。
罗杨迟迟没有发动车子。明明是两个人的斗争,最紧张的却是他,他真怕溪煜到到时候生气起来把他的车给拆了。
罗杨的担心并非空穴来潮,昨日晚上他带着溪煜去外面散步,有混混看溪煜长得好看,冲上来一通污言秽语。
罗杨眼睁睁看着溪煜无声点头,将混混勾到了无人的巷子里,举拳就是揍,打的时候还掐着他的嘴,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
罗杨转头。
害怕,不敢看。
那晚过去,那个混混大概就不再是哥们了,而是姐妹……
罗杨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准备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话还未出口,他就看到后视镜里,溪煜直接躺了下来,脑袋枕在了连北的腿上,移了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道:“上道。”
连北笑声温软:“谢谢夸奖。”
和谐就好,和谐就好。
罗杨快速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心,一脚踩下油门,前往了去落南山的路。
反观溪煜倒是没有丝毫芥蒂,完完全全将连北的腿当做了枕头。
落南山距离他们出发的地方有几十公里,莫约要开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开到一半恰好路过服务站,又正好临近中午,罗杨想时间还早,吃个饭最多也就一小时,不差这点时间,于是驶进去,提议道:“我们要不吃些东西再走吧。”
其实不下车也行,他昨夜和溪煜出去的主要目的就是逛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路上吃,不过真的到了饭点,他还是更倾向于吃些饭菜。
溪煜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糊了,在睡着的边缘,就是大致能听清他们说话,但说什么全然不知道。
罗杨转过半个身子,尝试把他喊醒:“同志?”
“同志?”回应他的是连北的疑问句。
罗杨道:“他比较喜欢这称呼。额,我觉得他可能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晕车的后劲还挺大的,要不我下车打包以后我们车上吃吧。”
连北道:“没事,我们一起去。”
罗杨想起了那时他把溪煜强硬叫醒迎来了致命一拳。
连北先是把溪煜的两只手给圈了起来,然后拖着他的脑袋将他整个人抬起来,坐直,接着双手在溪煜眼前挥了一下,道:“饿吗?”
罗杨看着溪煜的两条胳膊分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过被连北控制地死死的,随后他坐着发愣,似是在开始思考连北说的话,最后点了点脑袋。
连北放了溪煜的手,边开车门边道:“好了,醒了,走吧。”
服务站的餐馆就那么几家,地方小人却不少,基本都坐满了,他们没工夫去纠结吃哪家,坐到哪家的空位上就吃哪家,菜品也是少得可怜。
罗杨把牌子上的仅有的几个菜名报了一遍,询问他们要吃哪个,连北回的时候顺便帮溪煜也选好了,见溪煜没什么反应,点着脑袋去付款了,扫码付款的时候他被后面扑上来的挤了一下,险些没站稳摔下去,嘀咕道:“怎么这里人突然那么多了?”
一般来说,人流量决定服务站的规模大小,现在如此情况算得上是严重超额了。
他只是自问一声,没想到能得到别人的答复:“这不马上要七夕了嘛!都算着日子去庙里烧香呢!”
罗杨端着盘子,“哦”着回了座位,路程艰辛,险些洒了。
站稳后便听连北道:“今日人还挺多的。”
罗杨说:“快七夕了。”
十分正常。平日里随时能做的事情,在特点的节假日做起来,便会显得尤为特殊,人们惯爱追求。连北将餐盘中各自的面拿出推到各自的区域,道:“怪不得,我的确听说落南庙好像有渡正缘,拆孽缘的说法,所以平日里去的人不多。”
罗杨不明白:“为何。”
罗杨疑问的的后句。热气扑面,溪煜总算清醒了过来,把碗推远了些,接上话:“平日里谁会总是去想这些事情。”
节日往往会让某种欲望的最大化,例如平日里总是既想要很多很多钱,又想要很多很多爱,但这些基本都是平分的的,而到了特定的日子,天平便开始倾斜了。有了欲望才会有信仰,欲望越大,信仰越强,此时他们上庙,便不会害怕正孽之分了,甚会带着亦邪改正的想法。
“也对哈。”罗杨点头低头吃面。
连北道:“不过人如此多倒也奇怪,我前几日还听说那庙准备拆了。”
溪煜道:“拆庙?”
连北道:“小神,去的人又不多,留着没什么用。”
很快吃完,马不停蹄再踏征程。
过了两个小时,总算是看到山下售票厅的大门了,罗杨坚持要给连北买票,两人一路从车上“要”、“不要”地拉扯到了售票口,最后连北实在是盛情难却,不好意思道:“那便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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