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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雁王府时,迎面撞上了神色匆匆的付临,后者将一盒东西递给了江衍。
付临说,“北边送来的,说是受厉风行所托。”
江衍看完之后随手将东西一折放进了袖袋中,“我即刻动身,若是有什么事情临叔代为处理一下,照顾好阿疏。”
江衍疾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他摸了摸朝影疏的头发,有些不放心地说,“岳夫人不是邀你去小住几日吗?吃过午饭,我便让临叔送你过去。”
朝影疏说,“这么急?你要立刻动身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江衍点头,“有,照顾好自己,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
朝影疏无奈地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江衍摸了摸朝影疏的头发,将药瓶给了她,嘱咐道:“记得按时上药。”说完,他便与付临急匆匆地走了。
骨肉亲疏
◎子时三刻,无常开道,判官无情,阎王索命◎
“朝姑娘,早上好。”
“朝姑娘,早啊。”
朝影疏在崇嵩剑派住了五日,这里的弟子几乎没有不认识她的,原因还要从朝影疏第一次来这里说起,有些弟子听说是她杀了郄南山,特意来挑战她,因为是名门正派,所以都直接将挑战书送到了她的房间。
朝影疏有些哭笑不得地接了十封挑战书,第二日便将这十个人全部挑了个遍,当日观战的弟子不少,所以几乎是整个崇嵩剑派的弟子都认识了她,提起掌门夫人的客人第一反应便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却耍得一手好双刀,气势如同冲天鹤唳。
朝影疏来的这五日,月夫人拉着她将整个天琅城逛了个遍,为她置办了不少女孩用的东西,屋子里的东西越堆越多,最后只剩下床上还有点空间供她落脚。
“阿疏!”林月娥将朝影疏拉进了亭中,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茶点,花花绿绿的一片。
朝影疏刚陪林月娥从城中回来,还没把自己的房间清理出来便被后者喊出来吃点心,她看了看被自己搞得一团乱的房间,只好无奈地答应着出来了,朝影疏承认自己没有收拾归类的天赋,往往都是越搞越乱。
一个从拐角处出现的小剑士正打算兴致昂扬地上前跟朝影疏打招呼,一看到旁边的林月娥,顿时垂下了脸,嘴里嘟嘟囔囔地离开了。
朝影疏却听得脸色发黑,她正打算起身却被林月娥按回了座位上。
林月娥抚摸着腹部说,“随他们去说吧,夫人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在乎他们这几句话?”
朝影疏替林月娥心里有些不平衡,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被叫做“妖女”,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月娥打断了。
林月娥说,“再说我本来就是,说起这件事情我还是很感激小王爷的,我没想到他会放我嫁人,能跟我家老岳在一起,他肩上担着的东西,我要与他一起担着,被人叫几句妖女又算什么,我家老岳为了娶我身上担的要比这几句妖女重的多,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还怕我呢。”
朝影疏有些看不懂林月娥脸上的表情,在幸福和喜悦中担着一份恐惧,随即那份恐惧又被轻蔑的笑声给吹散了。
林月娥见朝影疏一脸的迷茫便知道她没有听懂,她伸手拍了拍朝影疏的手背,解释道:“现在不懂没有关系,等时间长了,你便会懂了。毕竟你身上的担子,小王爷会替你背着,相反他身上的担子,你也需要尝试着接过来,别留他一个人在看不到光明的路上前行。”
朝影疏将最后一句话反复咀嚼了几遍,才说,“月夫人,当初吟游为什么会分离?”
林月娥脸上诧异了片刻,随即她柔柔地一笑,如同自言自语一般,“谁知道呢,时间太久远了,我都忘记了。”
朝影疏琢磨了一番林月娥的笑容,她似乎捉到了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苗头,不过随风一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林月娥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看着朝影疏说,“原来你都长这么大了,我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时候你还是个在襁褓中的婴孩,厉风行抱着你来了吟游,高兴地像是抱着自己的女儿一般。”
朝影疏讶然,“原来您都知道啊。”
林月娥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疏字还是你娘取的呢。”
朝影疏听闻失落地垂下了眸子,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是骨肉亲疏的疏吗?”
林月娥惊讶地看着朝影疏,嗔怪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有哪家当父母会希望和自己的孩子分开?疏字是你娘希望你将这浑浊不堪的乱世疏通开来而已,她没有完成的事情,想让你去完成,这听起来很自私但是她确实是带着遗憾走的。”
“我娘和我爹……”
林月娥一副不想再说这件事情的模样,她摆了摆手说,“不说了,你杀了陆长枢也算是给你娘报仇了,你那个同胞哥哥现在还好吗?”
朝影疏猛地看向了林月娥,随即茫然地摇了摇头说,“我只有一个妹妹,还是我二娘生的。”
林月娥见状,突然嗤笑了一声,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还是你爹厉害,能瞒你这么久,当初惊鸿生的是一对龙凤胎,你有一个哥哥,大概是按照他们的约定,直接送往了北凉的禄家吧。”
“禄家?是逯影麟吗?!”朝影疏按了按自己抑制不住发抖的手,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若是真的有个哥哥,那么就是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与她血脉相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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