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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着祁南枭开口,祁南枭不开口,他也绝不会应答,他就不相信以祁南枭现在的身份真敢把他的府宅掀个底朝天。
那桌子没再动过,他借着假意喝茶的功夫,余光瞥了一眼祁南枭,见祁南枭额头青筋暴起,看模样心里憋得慌,又知道再杵一下桌子这气势多半就没了,只能继续跟他干耗着。
等了许久,祁南枭又见纪桓饮茶,又见纪桓赏那光秃秃的花坛,憋得难忍,再度开口道:“七少不要咄咄逼人才好。”
“天魔将军这话说得奇奇怪怪,我怎么能听得明白?”纪桓端着手中的茶杯,一脸茫然地看着祁南枭,好似真听不懂祁南枭在说什么一样。
“死牢魔卫亲眼看着你把陆云琛带走,陆云琛是魔族要犯,七少要是现在交回,末将可以不予深究,若不然私自将仙门重犯带走,七少自己怕担不下那么大的罪责。”祁南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与纪桓四目相对,凌厉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纪桓,手抓握着石桌边缘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对方已是气势逼人,言谈举止像是下一秒就能把纪桓扒皮给囫囵吞了,纪桓却还能不动声色地品茶:“天魔将军这话说的,陆云琛我只是要了,又没放了。”
说到这纪桓偏头看向祁南枭,那双眼布满血丝,就连呼吸也粗重了不少,纪桓又抿了口茶,这茶的味道他确实不喜欢,可这副姿态摆出来才能显得自己从容不迫:“陆仙尊在床上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谁会想到他的弟子竟如此狂躁,如若不是事先听闻将军的一些往事,还真难将将军与陆仙尊联系到一块去。”
那本就晃晃悠悠的石桌翻倒在地,纪桓猛然起身,正对向祁南枭要吃人的眼神,也没有一丝露怯,他冷笑道:“就是睡了陆仙尊而已,天魔将军今日还想将我弄死不成。”
祁南枭双眼通红,上前一把抓住纪桓的衣领,厉声道:“他人在哪里!”纪桓手中茶杯在两人脚边碎开,唇角不住上扬。
鱼儿上钩了。
上一次陆云琛濒死,纪桓就发现祁南枭面对和陆云琛有关的事情,根本不似那般冷酷无情,虽然他现在都没有猜出,为什么祁南枭会在陆云琛的事情上喜怒无常,但只要陆云琛能成为祁南枭情绪的导火索,那么他就可以把握住接下来的进程。
“那些伤确实有碍美观,不过还是很舒服,尤其是陆仙尊的声音,我现在闭上眼都能想起来,啧,绝色佳人,确实能让人余味无穷。”纪桓说到这里,故作享受地咽了咽吐沫,这副模样,哪怕面前没有镜子对着自己,他都知道有多猥琐,多恶心。
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然祁南枭怎么会突然将他按翻在地,死死掐住他的咽喉。
“我再问你一遍,陆云琛在哪!”祁南枭现在已经谈不上理智可言,他额头渗出的汗水顺着下颚滴落在纪桓衣襟上,看着纪桓在窒息中露出大片眼白,嘴里像鬼打墙一样重复着同一句话。
纪桓弯了弯唇角,艰难的开口道:“睡觉,当然是在床上。”
紧锁着喉咙的力度比刚刚更大,纪桓空抓着两边,双腿在窒息感的侵袭下,不断地摆动挣扎着,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意志就快要被彻底击垮,却不得不强撑着等待救命稻草的出现。
“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纪桓感觉到脖子一松,他躺在地上止不住地咳嗽,直到登阙将他从地上搀起来时,他还没能完全缓过神来,身体无力地依靠在登阙怀中,眼前被彩色的色块旋转包围着。
待纪桓缓解过来后,眼角余光瞥向一边,不久前恨不得将他活活掐死的祁南枭,被魔尊一掌拍向墙边,许久都没能站起身来。
纪桓借着登阙的力度偏过身看着祁南枭道:“天魔将军,只是一个仙门送来的狗、奴而已,玩了就玩了,用不着连我的命都想要吧!”
刚才那掐着他脖子的力度是一点都不小,纪桓捂着脖颈,现在还觉得咽喉火辣辣地疼,他忍不住发出一连串咳喘,才虚弱地开口道:“陆云琛当初是你师尊,可将军既然为魔族做事,何必还挂念着那点可笑的师徒情分。”
祁南枭一张嘴还没说话,鲜血就从唇边滚了出来,他强撑着站起身来道:“陆云琛是魔族重犯,本不该离了死牢,七少这样做无异于放虎归山!”
“我不过就是喜欢他,才带出来玩玩而已,将军这都看不过眼,还想倒打我一耙不成?”
“够了!”魔尊厉声道。
二少看眼前两人谁都不痛快,刚好站在魔尊身后观赏这出好戏。
魔尊缓步走到纪桓跟前,目光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诏令,为何将罪奴带出死牢?”
“二兄也带出来给我玩过,我第一眼看着就喜欢,就觉得那狗、奴应该是我的东西。”
魔尊见惯了纪桓平日里畏畏缩缩的模样,今日身着这身红衣倒显出几分光彩,近日来不断有纪桓脱胎换骨的消息传入魔尊耳朵里,没想到这一见,果然今非昔比。
他魔尊的儿子就不该是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想起曾经的人族女子,魔尊望着纪桓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气势逼人,此时也生出了几分柔情。
魔尊道:“那陆云琛你喜欢?”
纪桓颔首;“喜欢,说来孩儿还要感谢天魔将军将他脾气磨得乖巧。”
魔尊道:“在魔族时就听过那陆云琛的名号,本尊也想看看是何许人也。”
纪桓担心魔尊会对陆云琛不利,赶忙道:“父尊还是莫要看了,那狗、奴一身的伤,手筋都给挑断了,儿臣怕他污了父尊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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