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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他抛下了那些曾属于他的一切。又或者说,他失去了曾属于他的一切。
自从离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骑过马了。
于是听完这一句,祁彧便不再管老板接下来喋喋不休有说了些什么,道一声谢之后,径自出了门。
季云枫小时候学过骑马,虽然他并不是很热衷于这项运动,但或许是男性心底暗藏的那点野性,看到了便忍不住跃跃欲试,也想带着舒沅上马体验一番。
舒沅本来就没什么运动细胞,不爱动弹,更不要说现在还怀着孩子,那些大马一个个膘肥体壮,看着便高大吓人,舒沅更不敢上去。
季云枫连说自己可以和舒沅骑同一匹马,也没把舒沅哄到马背上。
“我来就是想看看,这么近距离看到真的马已经很开心了!”舒沅冲着骑在马背上的季云枫道:“你不用管我,你想骑就去骑,我一个人在这里玩也可以的!”
季云枫见劝不动,便不再多说,只叮嘱了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又叮嘱了旁边的教练一定看好了舒沅,别让他被马匹冲撞到,便兀自骑着马离开了。
舒沅看着季云枫离开的潇洒身影,心里不由升腾起一丝丝的艳羡来。
他之前从来没有过机会接触这类活动,如今看到了,难免心生向往,可惜现在怀着孩子,再怎么羡慕也不敢以身犯险去尝试。
医生说他如果真的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风险也会很高,并不比打掉容易多少。
舒沅心想,照这个说法,打掉也危险,生下来也危险,横竖老天是不给他轻松的选择了,既如此不如把心态放好。如果来日他真的能平安度过难关,顺利生下这个孩子,那他一定要吧以前想过但是从来不曾尝试过的这些事情,全都试着做一遍。
反正他现在有钱。
不对,应该说他现在有的是钱。
勐山市到底是小城市,这里的马场也的确没有北城的气派,但也算是难得了。
祁彧倒也不挑,正朝里走,脚步却忽地顿住了。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眼花,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个消失了近一个月的身影,如今就这么站在自己眼前。
在前面引导的经理早得到了叮嘱,知道今天要来的这位是个大人物,一定要招待好。如今看到祁彧怔然站在原地,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得罪了这位大佬,慌忙在前面赔罪:“这……勐山就是个小地方,大家经济条件也有限,大部分人来这儿也就是玩或者旅游,马场自然也就小一点,肯定没办法和您之前……”
祁彧却完全没听进去经理说了些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像是回神一般问:“你们这里的教练,是不是正规教练?”
经理一愣,连忙回答:“您放心!我们这里地方虽然小了点,但我们绝对都是正规的拿过证的教练!这一点可不敢含糊的!”
祁彧在意的并不是他们拿没拿过证,只问:“如果是新手,不会受伤吧?”
“当然!”经理连忙保证:“新手我们给安排的都是温驯的马匹,绝对不会让客人出现任何意外!那您是想要……”
却不料祁彧听完这一句话,直接转了身:“带我去休息室吧。”
“啊?”经理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然后就听到祁彧道:“今天我不骑马,带我去休息室。”
虽然不是很懂,但教练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将这尊大神安顿在了休息室中。
休息室有个落地大窗户,可以将外面马场的一切尽收眼底。祁彧靠坐在窗前,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目光却一直落在窗外。
经理顺着祁彧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少年,正站在一群马儿面前,笑嘻嘻地一边和旁边的教练聊着什么,一边从教练手中接过胡萝卜喂到马匹的嘴里。
他面前站着两匹一身棕色鬓毛的高头大马,少年像是怕冷,哈着气搓了搓手,一手接过胡萝卜,一手小心翼翼试探着想要摸一摸大马的鬃毛。
那大马果然是个温驯的,低头乖顺地让少年在自己头上乱摸。旁边另一只马却非要过来凑这个热闹,趁着一人一马不注意,一口咬掉了整个胡萝卜。
少年被吓了一跳,慌乱地后退了两步,教练忙上前拉了拉两匹马的缰绳,像是安抚了少年几句。
少年这才敢再度小心翼翼试探着上前,过了许久才再度抬手轻抚上鬃毛。
再寻常普通不过的画面,经理正纳闷这位大佬到底在看什么,就见大佬居然看着看着,就这么微微扬起了唇角。
经理不敢再轻视外面的少年了,仔细看去这才看出了些许玄机——外头那人虽然穿着朴素,但方才摘下了围巾和帽子,露出的那一张小脸却很是精致,是个很漂亮的少年。
算算祁彧也二十八了,寻常这些公子哥身边的诱惑都会比普通人要更多一些,别说二十八了,十八岁身边都得一群莺莺燕燕,祁彧似乎从来没有闹出过什么桃色传闻,身边也一直没有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经理看看他看向外头那少年的眼神,好像恍然之间明白了什么——该不会,祁彧喜欢男人吧!
听说大城市很多这样的。
他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赶忙将这个消息发给了自己上级。
刚刚还说不知道这位大佬喜欢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舒沅不敢骑马,把马场当成动物园逛,倒也玩得很开心。
祁彧居然也就这么坐在这里,看舒沅喂了一个小时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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