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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彧吩咐了,他们哪里敢怠慢,揪着男人盘问许久。男人被祁彧一顿好打,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听到他们居然还要盘问自己,都快被问哭了,一个劲强调自己真的还没来得及下手。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干,真的就只是抢了钱而已。
非要说伤到了舒沅哪里,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得起来自己攥了舒沅的手腕。原本打算扇舒沅一巴掌,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祁彧打断了。
真的没伤到人。
但祁彧既然交代了,人也确实送医院了,他们只能继续盘问:“老实交代,你刚刚到底做了什么,把自己刚刚做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全都交代出来!”
于是这个男人真的哭了:“钱我都还给他了!我被打成这样我都还没说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我就攥一下手腕我就把他攥进医院了!我干了什么刚刚真的已经全都说了!再问也是那些话!”
虽说这一点有待商榷,但这人显然没有说十成十的实话。
他说自己只是在马场遇到了舒沅,看他长得好看,又看他和季云枫举止亲密,所以起了歹意,可这个马场平时很少有本地人来的。
既然这是祁彧都在意的案子,他们自然不敢怠慢,仔细查下去就发现,这人根本不会骑马,平日里也根本不会去这种地方。
既然如此怎么今天就这么巧?
这件事背后还有的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才终于熄灭。
祁彧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第一时间便来到了手术室门口:“医生……”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出口,大夫也知道他要问什么,先一步给出了答案:“人没事,放心吧,大的小的都没事。就是受惊过度了,已经保住了。”
听到人没事这三个字,祁彧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于是什么也再顾不得管便想要去看舒沅。
舒沅被推进了病房,依旧深陷在昏迷之中没有醒过来,一张脸煞白一片,但呼吸平稳,冰冷的双手也终于回温,看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祁彧坐在窗前,盯着那紧覆在眼睑上的长睫看了许久,才觉一颗心当真落回了实处,这才会想起了刚刚医生有几分奇怪的话。
人没事就没事吧,什么叫大的小的都没事?什么叫保住了?
祁彧看了昏迷中的舒沅一眼,轻手轻脚退出病房,打算去找刚刚给舒沅做手术的医生问问清楚。
舒沅到底是受了什么伤,为什么会昏迷,昏迷多久才会醒,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这些都得问。
然而刚出门,还没找到医生,却先一步看到了急忙赶来的季云枫。
看到祁彧手中沾血的衣服,季云枫眸子猛地颤了颤,而后一步上前夺过衣服,指着上面的脏污和血渍问道:“小沅怎么了!”
祁彧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没把衣服放下,只冷眼瞧着季云枫,将小沅这个称呼暗自咂摸了一下,在舌尖尝出了那么一丝酸味。
对上祁彧的眼神,季云枫才终于冷静了下去。
刚刚来的路上,他其实已经大概听说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也知道凶手已经被抓了起来,于是强迫自己拿出了惯有的涵养:“这件事还得多谢祁总,谢谢祁总送小沅来医院,实在是麻烦您了。他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将这句道谢听进耳朵里,祁彧更不爽了,说话便有些不客气:“季总不是在忙,怎么有空过来?”
迎上祁彧的眼神,季云枫听出这是在嘲讽他。
是他把人带出来的,却让舒沅一个人回家。如若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季云枫深吸一口气:“确实是我欠考虑了,应该亲自来接他的,不然也不用麻烦祁总了。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多谢。时间也不早了,祁总在这儿守了挺久了吧?本来都够麻烦你了,还耽搁你这么长时间。要么祁总先回?等小沅伤养好了,我一定和他一起登门拜访?”
一口一个麻烦,俨然把自己和舒沅划归在了一起,楞是把祁彧单独隔了出去。
他每多说一句话,祁彧的神色就要更冷上几分。
二人在狭小的走廊对视片刻,季云枫担心着舒沅的伤势,着急想要看看舒沅,见从祁彧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便抬脚要走:“我今天还要照顾小沅,就不送了,祁总慢走。”
却在错身时,祁彧忽地开了口:“季总何必这般自欺欺人?”
季云枫停下脚步看向祁彧。
便听祁彧道:“今天舒沅昏迷之前,我凑巧听到他说了一句话。他说他和你只是普通朋友,而且他不是同性恋。”
他说的是进入工厂听到舒沅求救时候喊出的那一句。
季云枫的手指紧了紧。
他之所以一直不曾向舒沅表明自己的心意,就是因为不确定舒沅的性取向,所以一直在试探。他的处事之道向来都是与人为善,绝大多数时候和大部分人都能相处得不错,素来秉承可以的话谁都不得罪的原则。
但祁彧说话,显然就没他那么多顾忌了。
既如此,季云枫也不想一味退让:“祁总这话说得就奇怪了,当时那种情况,小沅当然着急想要脱身,不然呢?告诉那个凶徒自己就是同性恋?”
这些那个凶手在做笔录的时候全都说过,季云枫在来的路上已经打探过,自然已经全都知道。
他当然明白祁彧是什么意思,想起之前舒沅被祁彧和顾宵吓得只能东躲西藏的事情,愈发为舒沅打抱不平:“我和小沅是什么关系,不需要祁总大费周章去打探。倒是祁总,最好还是快些离开吧。小沅原本就不想见到你们,如今受了惊吓,要是待会儿一睁眼再看到你,恐怕又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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