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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明明生来就比他低一等,却自视清高,从不把秦安羽放眼里。
老师和同学的夸赞对秦安羽而言,什么都不算,对秦安羽构不成威胁。直至上回父亲带自己去参加聚会,期间的小插曲让他暗中不爽。
一个高校领导过来搭话,知晓秦安羽的学校,眼睛一亮,询问秦安羽认不认识靳越舟,没等他回答便自顾自断定对方一定相识,好像靳越舟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并在父亲面前不断感叹靳越舟是个难得一见的可造之才,言语溢满后生可畏的感叹。
对面人谈得兴奋没注意秦安羽面色僵硬,身边人提点才发现秦小公子脸色逐渐变臭才闭嘴不谈,扯了别的由头和父亲探讨。
秦宏宇听完倒来了兴趣,待人走后问秦安羽是否属实。
秦安羽面对向来严肃的父亲神色很拘谨,含糊道,“没怎么听说过,听说他挺缺钱的,参加设计做比赛项目都奔着钱去的。”
酒会上灯火通明,来往皆是富商名流,交谈间觥筹交错,大厅中优雅的钢琴曲流动。
秦宏宇似乎听见什么笑话一般,鹰般锐利的目光闪过一丝情绪,看着仍不成熟的小孩声音稳重道:“为了钱怎么,中恒怎么一步步发展成现在的规模,你以为光靠心里那么一点点温度的热爱就足够了吗?”
说着秦宏宇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酒,商界浮沉几十年,寥寥几眼就能把人看透,他接着说,“安羽,你看这场酒会上一个个人模人样的,哪个不是为了利益?你该从我和你母亲的庇护下长大,现在说的话完全不像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不过,听起来你那个姓靳的同学家庭条件很差,依我看,你应该多和他学习学习,取取经,少在校外沾花惹草。”
秦安羽垂头听父亲不轻不重的教导,心里却愤懑怀疑靳越舟生来就是和自己作对的,学校被衬得透明,回了家同样被拿来做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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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
秦安羽终是无可奈何打开班级作业群,满满当当的红色未读消息争先跳出,他按照时间线打开群公告,课上打游戏,课后约权贵子弟喝酒开车,他甚至连自己要交什么作业也不清楚。
不知出于什么念头,秦安羽摘了耳机,站靳越舟跟前,用一种犯贱的腔调说话,“五百一份作业,接不接。”
王腾、张越两人一个兢兢业业画图,一个愁眉苦脸透视角度怎么下手,听见热闹立马放下手上的活儿,看他们寝的大少爷又闹什么幺蛾子。
靳越舟头也没抬,垂眸看手机,连打字的手都没停顿一下,“不接。”
秦安羽继续加价,“一千。”不把钱当钱的嚣张音调张扬高声。
指尖敲完一段对话,点击发送,靳越舟仍旧不抬头,嗓音凛然不在意,“不接。”
手机对面的人反应平平,语气平淡,透着不对劲。靳越舟不知原因,心思全心全意放宋阮身上,连敷衍的眼神都懒得给秦安羽。
对方的忽视点起秦安羽心里的无名火,口不择言讥笑,“你不是很缺钱什么活儿都愿意干吗?怎么,终于找到富婆包养不缺了?不对啊,你不是养了个姓宋的童养媳吗?终于找到财富路始乱终弃找女人了——”
凳子骤然被拖出“哐啷”一声巨响,靳越舟身姿挺拔高大,至上而下的俯视,双目漆黑,语气低沉阴森,威胁意味明显,“秦安羽,我警告你嘴放干净点。”
秦安羽“嘁”了声,歪头笑话,“吓唬谁呢,整的自己多清高一样。谁在乎你和男的打炮——”
又是一声哐啷震响,靳越舟一只手死死抓住秦安羽的衣襟,狠狠把人抵在衣柜上,骨感有力的手背青筋暴起。
秦安羽感觉阵痛爬满后背脊梁,他被对面人强大的力气震慑,眼神突然恍了一秒,这种气势曾在某个人身上见过,念头飘闪一瞬倏忽不见,衣领被死死攥住,喉管处勒紧,呼吸艰难上下。
王腾、张越觉事态发展不对,忙起身当和事佬劝解,面上说“都一个寝室的,认识这么多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其实心里早骂秦安羽蠢货一万次,时不时在寝室来演这么一出戏,不惹毛靳越舟不罢休。
一个富家子弟非要和别人穷学生计较,心眼比针鼻还小。
认识的人谁不知道宋阮和靳越舟关系不匪,什么关系论且不谈,秦安羽非得去作死丢人,打又打不过,简直怂包软蛋一个,智商又可怜,真是一点看不出中恒地产独生子,和土包暴发户没区别。
靳越舟眸子的墨色极重,像有阴云翻滚,盯着手下人呼吸不畅满脸通红,片刻后他松手,放过秦安羽。
秦安羽脖子恢复呼吸连连咳嗽,气还没顺上,白眼翻上天,“谁他妈跟你们和气生财,老子不缺财。”
讥讽的话说完,秦安羽看也不看好心劝架的王腾、张越,“嘭”的一声寝室门震响,整个楼道的空气为之一颤。
王腾受不了了,“艹,这姓秦的就是纯种的傻逼。”
张越不能更赞同,他瞟了眼秦安羽桌下一团被涂得黑乎乎的设计稿,跟着啐了声,
“谁说不是,连张测绘图都做不出来的蠢货还跟我们叫唤呢,要是不说谁知道这是秦宏宇的儿子?秦宏宇平时不教小孩吗,有钱人家只给钱一点不教育就放出来危害社会,真是要命。”
王腾低声骂了句脏话,“中恒要被他接手只能用恐怖如斯来形容。货真价实的草包也能上台,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说完他找靳越舟寻同感,“靳哥,我说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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