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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鱼姑娘过誉了。”她谦虚的回应着。
“这是软香楼特供的苏叶饼,二小姐尝尝。”
“嗯。”
永宁示意青鱼也坐下。
随后凑在荷良耳边,低声说道,“你我都已及笄,也算是大人了,可听青鱼给我们讲些男女……。”
荷良露出讶异的目光,永宁何时如此胆大了?
见她一脸排斥的模样,永宁露出鄙夷的目光,小时候不见她畏惧什么,如今倒是越来越是纸老虎了。
“宜良姐姐都把你教成什么样了,脑子里整日都是女子的三从四德,规矩仪礼了?”
荷良轻哼了声,她还不满了,堂堂一个公主将她邀来这种地方,不嫌有失身份,竟还给她说教起来了。
永宁继续说着“女子虽要大方得体,温婉端庄,受人敬重,可成婚后也要学会讨夫君欢心啊,就算你我背后有人护着,可女子嫁出去了便是夫家的人,你看,雪阳长公主虽是皇族血脉,那关山候还不一样纳了好几房妾室,整日府中闹腾,也是忧心的不行。”
“再说了,待成婚时,司礼局的嬷嬷也是要给讲的,那老嬷嬷一脸严肃无趣的模样哪有青鱼讲的让人舒心?”
她说的倒是还挺有道理。
那不妨听听。
青鱼是皇后安排在这里的人,又岂会不知分寸,二位都是尊贵的人,岂会讲那些污秽之语,不过是拿来了隐晦的见春图给她们瞧,给这些尊贵的人解解闷。
……
已至戌时三刻,青鱼给她们端来饭菜,二人用过饭后,便打算着回宫,荷良站在临近街道的窗边,外面春风有些寒凉,行人依旧拥挤,道路两旁的大红灯笼将整个街道染红,远处的如意湖畔泛着粼粼的光,有不少人在湖面游船,如今天气暖了,自是都要出来散散心的。
突然一辆马车从楼下经过,微风吹起马车的窗帘,露出一张熟悉的脸,不等荷良说什么,永宁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那不是皇叔吗,这么晚了,他带那么多人做什么?”
永宁口中的皇叔正是太后的儿子永郡王。
自从得知太后有意将她许给永郡王府做世子妃后,她便对永郡王府有了兴趣,这位永郡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太后要扶持他坐上帝位,他可有治国之才?
荷良与永宁相视一眼,跟上去瞧瞧。
永郡王的马车行至隅桑街,在一处府宅前停下,跟在马车旁的两列家兵动作迅速的小跑至院中,门口看门的瘸腿老伯直接被推倒在地,声音憨憨的叫喊着,可没等院中的人反应过来,几十位家兵已分列着将院落围了起来。
夜色清明,圆月高悬,风吹动院中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荷良和永宁在府院右侧院墙一棵繁茂的古榕树处被如蝶与阿鸢拖着,探出脑袋瞧着。
荷良身子娇弱,如蝶拖着她毫不费力,倒是永宁近日来贪嘴了些,阿鸢明显感觉到吃力了。
此时院中,那些家兵把守的把守,进去抓人的抓人,没一会,府中的夫人、姨娘包括孩子与丫鬟都被带了出来,跪在那里。
只是除了一个瘸腿的老伯与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外,剩余的全是女眷。
永郡王身材有些臃肿,背手而立,一股冷冽之气四散,淡声说着,“秦峐已认罪,交出账本,可饶你们不死。”
永郡王的声音虽低沉,却满含凶意,不容置疑,令人生寒。
荷良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巴。
院中跪着的一位紫衣妇人,看着应是这座院子的女主人,她极力让自己镇定,疑惑的说着,“我家老爷从未与我说过什么账本,永郡王明查。”
妇人一旁的三个女人个个低垂着脑袋,其中一个身子不停的打着颤,眼看着就要吓晕过去。
永郡王冷笑了声,“你若是不说,被本王搜出来,你们都得死。”说着,永郡王看了眼跪在紫衣妇人一旁的男童。
紫衣妇人慌了神,拉着男童的手不觉间打颤,发问道,“我家老爷呢?他在哪。”
此时,永郡王府的家兵已经在这座院落开始搜索起来,而永郡王似乎没有那么多耐性再听眼前这个紫衣妇人问这些问题,拔出一旁家兵手中的长剑直接落在了男童短小的脖颈上,那男童瞬时之间哇哇大哭起来。
紫衣妇人吓得瞳孔放大,不住的磕头,“永郡王饶命,饶命,民妇当真不知道什么账本啊。”
她的绝望哭喊,永郡王根本不放在眼里,那把剑一点点向男童凑近,直到有血迹渗出,紫衣妇人一把拉过男童挡在自己身后,“民妇真的不知道什么账本,永郡王饶命,饶命。”
刺一声---
紫衣妇人的鲜血溅了一地,也溅了那男童一脸,一旁跪着的丫鬟与姨娘们吓得不停扣头,只有那男童抱起地上的妇人,哭的更大声,“阿娘,阿娘……”
荷良身子一颤,咽了咽口水,怔了片刻,她轻声道,“永宁,你说……咱们两个若是进去,永郡王是会杀了我们灭口还是会看在我们知晓此事的份上放过她们?”
永宁也吓得懵了,这类事虽听得多了,可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她声音颤颤的,“我是公主,你是皇亲,他不敢吧。”
虽是肯定语,语气中却满是不自信。
迟疑了片刻,荷良见永郡王手中的剑又指向那男童,她一时来劲,让如蝶将她放下,不等永宁喊她,就已走了几步,将要转到隅桑街,永宁急忙跟上。
“皇叔,您怎么在这?”永宁与荷良并肩走来,两人皆是一副装出来的云淡风轻模样,永宁不解的望着院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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