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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那边还没撬开刺客的嘴吗,范钧能力不太行呀?”
秦玄枵点头,想了想,还是为这个人说了句公道话,“他审讯有一套的,很早就以酷吏出名,若他也卡住了,那就说明是真没办法,那刺客是特意豢养的死士,应该是经过了专门的训练,不能指望着从刺客口中得到罪证了。”
“啧,所以说,不能浪费我特意留下的活口。”秦铎也弯了弯眉眼,“我们放个长线,演一出戏,透露假消息,然后找个机会,让刺客逃脱,看看他会跑去哪。”
“他如果逃脱后立刻寻死呢?”
“不会,”秦铎也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若真是那种类型的任务,在护国寺当天,他们一见到蔺栖元前来支援,就会立刻咬碎口中毒药,而不是最后还有刺客在向林中逃跑。”
他说这话时,眼里的光忽闪着,秦玄枵只是略一垂下头,就看到了秦铎也的神情。
这一瞬间,仿佛他窥见了对方的灵魂底色,那是一片旷野的风,自由飞驰在天地之间。
抛却了一切的权利枷锁,那种埋藏至深的少年意气,闪烁在眼底。
啊。
好美。
秦玄枵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接过秦铎也帝位的那个皇帝,他胞弟秦泽之,会在回忆往事的自传中,写下说小时候经常被兄长狠狠欺负的混账言论。
也终于明白,起居郎为什么时不时会记载出,皇帝于哪天哪天忽然拎着罐神仙引上房揭瓦,又或是悄无声息溜出宫,给宫人们都吓个半死。
原来这就是真实的秦铎也。
历史亲自走来他的眼前,敲着他的脑袋告诉他——喂,看好了,你惦念的人,真真切切的人,就在你眼前,鲜活着,浓墨重彩。
他好喜欢。
——
慎刑司,地牢。
死牢的一片黑暗中,被囚在枷锁中,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皮肉的刺客忽然动了动耳朵。
他听到了牢狱的走廊中传来了锁链的声音,他睁开眼,看到有火炬的微光透过死牢厚重的石门,从缝隙中扫了进来。
隔壁似乎有两个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刺客耳朵被训练的很敏锐,他立刻开始警觉地侧耳细听。
“啊!秦玄枵!昏君!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声音很耳熟,带着怒意的骂声中,还夹杂着破碎的、痛苦的呻吟声。
但不太对,好像不是在用刑,倒像是在做些别的。
“爱卿朕怎么可能舍得让你死呢?”
是另一道声音,阴沉的,森寒的,犹如毒蛇一般冰凉的声音。
“朕当初那么信任你,你竟然要害朕那就别怪往后,你就待在这,只做个承欢的贱奴。”
“我本就是杨氏的人,你这个昏君,死不足惜!我是不会屈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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