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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这样的例子太多了,玩乐队的谁没见过理想碎在眼前。
几个人在车里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又慢慢黯淡,被云层遮住。
“丁哥,摇滚本来就是追求自我追求自由的,失去了这些最重要的,我们几个也不会还在这,一起走到现在。”许之湜安抚似得拍拍丁其的手。
“我们可以把青春都浪费在上面,我们愿意。”王珂拨了拨风扇口,又低下头。
于霄点点头,立场也明了了。
丁其只好求助似得把目光投向沈泊原。
沈泊原笑着朝他摇了摇头。
“说不通,你们说不通……”丁其声音低了下去,跟训自己叛逆期的孩子似的。
他很久没看见那么有希望有韧劲的乐队了,所以他不希望凝雨的路太坎坷太泥泞,最后还要和之前那些乐队殊途同归。
可是他跑了很多公司,都需要乐队牺牲更大的利益。他几乎找遍了北京所有的人脉,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答案。
上节目当流量偶像,或是做流行音乐,等有市场了,再考虑让乐队做自己的音乐。
可也只需要那么几年,一支有着原始生命力的乐队就会失去原本的初衷,完全变成市场需要的样子,放在市场里一摸一大把,要万里挑一才能出头。
丁其最后赌气着说:“随你们,不想管你们了。”可看着这几个人,还是没忍住别过头抹了抹眼睛。
送丁其回到住处后,他走出几步回头叮嘱了声:“新车给我悠着点开啊!”几个人笑笑目送他上楼。
可能是一下子决定了某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车子里又陷入片刻沉寂,许之湜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
沈泊原转头看着许之湜,伸手牵住了他,“不要怕。”
许之湜愣了愣,偏头看向沈泊原。沈泊原笑了笑,“这是你说过的。”
“我们也不怕啊。”王珂转头拍了下他的肩,“我只怕别人说贝斯不重要。”
“走吧,我开车,”于霄抬手晃了晃从丁其那里拿来的车钥匙,玩笑道:“我们去看看,天大地大,还能没我们的容身之处了。”
下午大家都空,于霄开车在城西兜了一圈,准备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排练室。酒吧仓库一直以来是他们的排练场所,但总归不是长远之计,一到进货搬货的时候排练容易被打扰。
城西有家环境和设备都不错的,距离折中,但问下来价格实在太贵,长期租下来四个人分摊数额并不小。
再次坐回车上的时候,许之湜忽然想起之前肖萍留给他的那张卡,如果现在有这么一笔钱,乐队就不用这么艰苦。音乐养人和人养音乐的感觉是天差地别的。
兜完一圈临近饭点,沈泊原提议一起去钱姐那吃口。
“他们再过一个星期回老家了。”沈泊原说。
“过年么?”许之湜问。
“嗯,省得赶春运了。”沈泊原说。
“你呢,过年怎么安排?”许之湜偏头看了看他。钱姐之前提过他好多年都没有回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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