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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配继承公司,还是交给我吧。”
史建华偏头望向前台的服务生,漫不经心地挑眉一笑,唇边的笑容令人心肝颤。
应默沉默半晌,徐徐开口:“如果你足够自信,也不用来找我谈话了不是吗?”
“你错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虽然老家伙不承认我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但我在这场看似劣势的局里并没有输,我拥有的远比你们想象的多,”他说着,拢了拢自己的西服外套,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露出一抹笑容,“现在话说完了,我走了。”
说完,史建华未曾停留,踱步走出去,似乎真的把心里的郁结解决干净了。
临走时,他还不忘掏出手机和那位女服务员加上微信。
史建华的身影逐渐消失于夜色。
应默独自坐在沙发上,离他最近来喝咖啡的客人和对面聊天说着什么,传进他的耳中是模模糊糊的声音,忽远忽近,始终听不真切。
他的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史建华说过的话,如同刀刻斧凿一般冲击着他的内心。
应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指冷的难以打弯。
外面分明是炎炎夏日,应默只觉得心口漏了一个大洞,呼呼的往里灌风。
无数个声音冲刷着他的记忆。
“都怪你!”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他们怎么会死呢?!”
“你就是个丧门星!”
……
那些人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看不见脸,但每个人都俯视着他,对着他怒吼。
每一个声音都不一样,无一不再指着鼻子骂他。
他躺在病床上,浑身无力,虚弱的呼吸着,嘴上堵着的氧气面罩,这些人却围在他的病床,一脸怒容地斥责他。
那些身影都不熟悉,可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应翰飞。
他站在最中央,手拄着一根拐杖,眼眸红中泛红,面对着他,良久后只有虚无的一声叹息,和微微摇头,满是对他的失望。
轻飘飘的一句声音传入了他的耳畔。
“作孽啊……”
从那一天开始,他便相信,如果不是自己的任性妄为,他或许也不会走到今天。
他失去了全部的爱和希望,活于黑暗的时间里,每一个漆黑的夜里,回忆起这段往日,都恨不得自己去死。
一道道伤疤划下,鲜血汩汩流出身体,冷得仿佛身体里残存的血液都凝结成冰。
可命运却和他开了个玩笑,每一次他都能从灰暗的深渊中苏醒,那全白色的屋顶和鼻尖隐隐能闻到的消毒水味一遍遍告诉他——他这样一个人,居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应默的手紧攥成拳,指甲不知何时嵌进肉里,疼痛叫他回过神来,这才觉察出自己的手心里隐隐有些疼痛。
是啊,他居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应默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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