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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看了眼秦漫琳身上洗得看不出原来颜色,还打着几个补丁的衣裳,便道:“你跟我来。”
林家给秦漫琳安排的房间是堂屋的后罩房,是原来保姆的房间,里面陈设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另外还有一个衣柜,面积也不大,只有不到二十平米。
但比起秦二河家的那个漏雨又漏风的杂物房好太多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突然下雨,她的被子会被淋湿了。
“这是我小时候穿的衣裳,你要不嫌弃就拿去穿。”
她刚把自己的小破包袱放好了,林云就拿来了几件衣裳给她,她接过一看,一件的确良的白衬衫,一条深蓝色棉布裤子,以及一套旧军装,虽然旧了,但都没有补丁。
她笑道:“嫌弃啥,我从小到大都是穿我哥他们不穿的衣裳,还没有穿过没补丁的衣裳呢。”
接着她感激道谢:“谢谢林同志,这衣服我很喜欢。”
她接衣裳的时候,衣袖下滑,露出胳膊上因新旧疤痕交错而斑驳的皮肤,林云看到后,直接拽住她的手,把衣袖往上一撸,一条瘦得跟竹竿一样,全是疤痕,没有一处好皮肤的细瘦胳膊出现在她的眼前。
秦漫琳微微挣扎想要收回自己的胳膊,可林云不放手,只见她一双承袭自父亲的浓眉皱起,一双凤眼更是满是怒火地问:“你的伤咋来的?”
秦漫琳苦笑:“爹娘打的。”
林云再次问:“你们大队的干部就不管?大队长和妇女主任干啥吃的?”
秦漫琳想起刚穿来时的那场闹剧,清澈的杏眼里全是讽刺,嘲讽道:“在他们眼里,只要不打死人,就不算大事,谁家的孩子没有挨过打,所以我想求救,都没有地方。”
林云怒气上头,英气的眉毛一竖,骂了句,“该死!”
之后她心疼地看着秦漫琳的胳膊,“当时一定很疼吧?”
秦漫琳收回胳膊,淡然道:“都过去了,我进了城,他们想打我,也够不着了。”
林云面色一冷,“他们要是再敢打你,我剁了他们的爪子。”
秦漫琳眉眼一弯,“我以后就靠林姐罩着了。”
林云一拍胸脯,大包大揽道:“好说,好说。”
秦漫琳抿嘴一笑,虽然她来到这个世界遭受了太多的不公,但好在也有遇到好人,比如顾连长,比如眼前嫉恶如仇的姑娘。
“文阿姨,我来给您做按摩。”
把房间收拾好,秦漫琳看太阳大了,便去外面把文馨推到房间里,并且蹲下要给她按摩腿和胳膊。
文馨是连续熬夜加班两天后中风之后,左胳膊左腿便麻痹了,正因为这病来得猝不及防,她才会一时间接受不了,脾气暴躁厌世。
经过秦漫琳的疏导,虽然好了些,但心里仍旧沉甸甸的,不过看到秦漫琳标准又娴熟的按摩手法后,她眼睛亮了亮,“小秦,我看你按摩手法挺标准的,你学过医?”
秦漫琳边给她捏麻痹的胳膊,边回道:“算是学过吧,跟本家的一位伯伯学了有十来天。”
文馨诧异之余便问了她几个医学问题,“瘫痪病人怎么护理?”
秦漫琳知道这是在考她呢,她握了握拳头,看了眼眉眼英气的林云,又观察了下脸色苍白,眉眼祥和的文馨,她不确定她们的心胸,会不会嫉贤妒能,但此刻她想要赌一赌。
于是她组织了下语言,又抿了抿唇,把自己所知道的瘫痪病人的护理要点说了,“第一是皮肤护理,预防褥疮或者局部组织感染坏死,第二要保证病人的营养摄入,保持病人的大小便通畅,第三要做好病人的心里疏导……”
文馨越听表情就越凝重,因为秦漫琳说的一些注意事项,她根本没有听说过,她不由问:“你说的心理疏导,能具体说说吗?”
秦漫琳点头,“病人特别是造成了生理缺陷的病人,无法面对残缺的自己,对生活失望,陷入自卑自抑的负面情绪当中,甚至于会厌世自杀,所以必须做好心理疏导,让病人重拾对生活的信心是非常必要的。”
文馨突然笑了,“就像我突然偏瘫之后的状态,很必要做心理疏导,要不然自己不好过,搅和的家人也不好过。”
秦漫琳再次点头,“就是如此,所以护理病人,不仅仅要注意他们身体上的病痛,更要注意他们的心理,心态好了,病也好得快。”
文馨听了很是赞同,接着又问她:“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的那位伯伯教你的。”
她现在要立天才人设,引起文馨的注意,秦漫琳忍着羞耻厚脸皮地往自己脸上贴金,“是我昨天见过您之后,自己想的。”
文馨果然看她的目光变了,接着又问了几个医学问题,她斟酌着回答,既能符合她学了十来天医术的天才人设,又不至于夸张得没谱。
不过就这已经让文馨对她刮目相看了,而林云也是对她赞叹不已,不过还是问了句:“你真的只学了十来天的医术?”
秦漫琳笑道:“比真金还真。”
林云站起来,围着她转圈圈,重点盯着她的脑袋瞧,“没看出来脑袋瓜哪里不一样啊,咋就这么聪明呢。”
接着她又蹲到文馨的轮椅边,说道:“妈,小秦这么天才,当保姆太屈才了。”
文馨看向秦漫琳,问道:“你愿意跟我学护理技术吗?”
秦漫琳哪里有不愿意的,自然点头如捣蒜,激动道:“我愿意。”
说完还给文馨鞠躬,“谢谢老师。”
接着又问:“拜师需要仪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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