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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什麽时候骗过她了,她也没什麽值得我骗啊!张茜茜说完又埋头看着白色的被单,“文烨都告我了,你跟他表哥有不正当关系!”
表里不一真是用来形容这类人的,亏我刚刚还夸他老实来着,原来人是看见我这当事人心虚啊!他连自个儿表哥的私事都告给张茜茜这个不相干的人了,可见他跟张茜茜还是很有关系的。其实我很早就打算把自己的事儿跟张茜茜说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她这个女人,你跟她说实话她会以为你在编故事,你跟她编故事她又会以为你在跟她说实话,反正她就喜欢倒着来。现在有了苏同志,我相信就算人说拉登是巴马的亲兄弟她也深信不疑。
这样也好,我也懒得同她再说一遍。可是我不能让她产生误会,于是我告她:“现在我跟他表哥没关系了,爷昨儿晚上已颁圣旨让我滚了。”张茜茜茫然地看着我:“你俩闹不和了吧?怕什麽呀,不都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我忘了,苏文烨肯定不知道我跟宋嘉平的那一段儿。因为陈万钧是个多数情况下没法与之聊天儿的人,所以从他口里听到别人的事儿的可能性为零。可这苏文烨为何会知道我跟陈万钧的关系呢?跟陈万钧一起的日子我根本就没见过他。我想呀想地就想到了蒋舒薇,人那圈子就那麽点儿大,传来传去也就这麽个事儿,估计苏文烨想不知道都难。
张茜茜很自然地就以为我跟陈万钧是单纯的男女朋友关系了,我忽略她在不知情地当下说我跟人有不正常关系的这种话,直接跟她解释我跟人已经没关系了,她铁了心横竖不信:“你别跟我说这些,你们这刚闹别扭,你肯定容易这麽想!等你跟他和好了,你又不这麽想了!”
我情急之下便指着额上的纱布给她看:“看见没,这就是证据!昨晚我跟他面儿前摔那麽狠,人只无所谓地看着还不耐烦地赶我走!”
张茜茜放下啃了两口的苹果,细细打量着我的头:“刚才你进来我都想问你来着,这怎麽弄的呀?”“摔的!他表哥使力导致我摔的!”我说话的语气特像一枭雄。张茜茜拿过苹果又开始不紧不慢地嚼:“就说你俩吵架了吧!”说完又充满怀疑地看着我,“唉,不会是你俩那啥太激烈才搞成这样儿的吧?你是不是想玩儿欲盖弥彰呀!”
我当即就不受控制地朝她脑袋儿抡了一下:“你就一驴脑袋!在四川那两天你见着他表哥跟我说过话麽,处一块儿连话都不说的情侣还是情侣麽?我跟他以前有过,现在都完了,明白?”
张茜茜也觉得我有些反应过激,她木木地看了我俩眼:“他们这种人不都不想私生活太张扬吗,所以才那麽回避你的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完了就完了嘛,看你也没伤心的样儿,情绪咋会这麽激烈呢。”
这妞儿来劲儿了,反正她横竖拿我的实话当编故事,不信我就对了!可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过了。她要误会就让她误会去,反正迟早有一天她会明白,既然这样,我又干啥固执地跟人解释这麽久呢。
作者有话要说:1谢谢看官大人们的花花和收藏!
2我准备给文文改个名儿!
3能再一次求收藏不?(表拍我,飞一般地溜走……)
26
26、二十六
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知道苏文烨同志正和张茜茜小姐打得火热。张茜茜从恋爱后就变得美丽动人,连往我这儿来的次数都明显减少了。“地中海”依然把我当佛一样地供着,也不知道他那三千万的单子赚回来没。我也没跟他明说现在把我当祖奶奶一样尊敬着压根儿就毫无用处,他晚知道一天,我就能多轻松一天,何乐而不为。
明天周一,宋嘉平出狱的日子。我把屋子从里到外全部重新收拾一次,连地板都擦了两遍,最后坐沙发里看阳台上迎风飘扬的窗帘时,累得跟一哈巴狗刚跑完一千米似的。
秋日阳光最好,夕阳斜洒进整个儿屋子,床、地板,连小柜子上二十三寸宽的电视机都被镀上一层金色。我伸手拿水杯的时候发现手腕儿上还戴着那串木珠子,圆滑的珠子沐浴在阳光下,居然反射出柔和的金光。这珠子瞧着没什麽特别,淡淡的檀木清香味儿闻着挺舒服。
倏地就记起飞机上的那个吻,感觉像是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儿。我取下手串掂了掂,然后跳下沙发将它仍在电视机柜子下边儿的抽屉里。于此,也算得上是两清了。这三年他没给我买过什麽东西,仅有的几套衣服也留在他那儿。唯一带走的也就这串珠子,我想他那麽有钱,买过的这麽点小玩意儿肯定早忘了。我才不会巴巴地跑他那儿去还什麽珠子呢,搞得跟演苦情剧似的。
明天宋嘉平出狱,我以为我今天会睡不着,可我竟睡得十分香甜,我想可能是心里的石头落下地的缘故。跟部门主管请假时,那中年发福的大婶用十分厌恶地眼神盯了我一会儿,最后才不得已得准了我一星期的假。
我把这一个星期排得满满儿的,去接宋嘉平的时候忽然就紧张地不得了。不知道他胖了还瘦了,他刚离开的那段儿时间,我经常记不清楚他的样子,想来是物极必反了,因思念过度而产生忘却。我希望他还是从前的模样、从前的习惯和性格,明知道从这地方出来后,人的性格不可能再跟从前一样,可我仍然希望他不要变。起码,面对我的时候不要变。
就这样在一边期待看见他,一边又有点儿抗拒见到他的情况下。宋嘉平提着小型黑色旅行包,从那扇被铁皮包过的门里走了出来。他剪着很短的头发,穿了件儿蓝色运动服和一条黑色牛仔裤,看着还算精神。我站在马路边儿上的胡杨树下忐忑不安地等待他靠近,我还没想好第一句要跟他说什麽好,路边的小汽车里就转出一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伸手握住他肩膀,宋嘉平怔了一会儿就紧紧把她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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