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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明晔刚刚瞄过去,就对上了她的目光。
“你看什么?”她的声音平和,没有害羞也没有质问的意思,清清淡淡的,像一碗水。
明晔被抓个正着,有些窘迫。不过被发现了他反而坦然了,索性正大光明地在她的目光下,打量起她的脸。她这张脸,似乎在哪见过。但他十五岁出国,在国外待了好几年,她这样的类型,还真的挺少遇见的。
这人有张小巧白皙的脸,眉毛弯弯的,不像身边的很多女生统一了妆容似的一律都是一字眉或是M国流行的高挑浓眉,而像是远山的轻烟,淡淡的,描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而在这一对眉下,一双茶棕色的眼直直地看着他。
明晔的视线停留在她眼睛上良久,直到她垂下眸子,才让他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看有些不妥。
听她说话应该是国人没错,但她眼睛的颜色却很浅。他们两人坐得近,头顶的灯光投下来,可以见到她辐射状有褶皱纹理的茶色虹膜透出更为澄净的颜色来。
“你是坐八点半延误到十一点的这班飞机吗?”明晔迟迟没等到她说第二句话,忍不住问出口。
那人点了点头,轻声道:“是的。”
她有些拘谨,手绞着衣角来回打着圈儿。
明晔这才注意到这个看起来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身上穿了一件看着就暖和的刺绣而成的棉袄,领子一圈是白色的小毛,穿着的裤子是比较贴
身的纯黑料子,细细长长的腿,即使是这样一个比较冷的天,也不见臃肿。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只搜寻出“朴素”两字来形容她。
“话说,你的脸我觉得有些眼熟。”一句非常俗套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有那么一刹那,连他自己都不信。
“我不认识你。”她抬起眼,上下审视了他一遍,回了他一句。
沉默。
明晔长那么大,第一次与别人搭话,却被人一句话就给堵回来了。
“不过,我有点脸盲,认不得你是正常的,认识你才叫不正常。”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飘到明晔的耳朵里。
但这话他听得更郁闷了。他小时候可爱,长大了帅气,从小到大的长相都是一眼就能被人记住的。
但是这人竟然说,她就算见过,也忘了。
......
“我叫明晔,那你叫什么?”明晔没话找话,想在她面前,至少留下点印象,以后同粉丝说起来,还可以夸自己一句:“他被一个脸盲的人记住了”。
她闻言,似是惊讶,微微张了张嘴:“明晔啊,我认识,我是祝今朝。”
明晔还以为她说认识“明晔”,是听说过这个人,毕竟他也是个人气职业电竞选手,国内外爆红火红长红的那种,但她后面那半句话……
两人以前是见过的?
他放下跷着的二郎腿,推了推帽子,凑过去:“你说你是谁?”
怕自己没听清,他又问了一遍。
“我是祝今朝,七
年前,S市铭城区,你的古董花瓶。”她一字一顿的,每说一个词,就能见到明晔一双眼越瞪越大。
明晔倏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似是在思考如何说接下来的话。他看着祝今朝的侧脸,嘴里反复咀嚼了这名字三遍,才开口问她:“你是七年前帮我修花瓶的那个?”
祝今朝点点头,一双眼湿润透亮,扭头盯着他,半晌才道:“以后见到你,我就能认得你啦。”
“你不是脸盲吗,怎么又突然能认得人了?”明晔颇有些没好气,这人怎么说脸盲就脸盲,说认得就认得了。
她突然伸出手来,往他的左耳垂上一指,指尖碰上了他的肌肤:“你的耳垂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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