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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焰比卢芳年大了十三岁,林如海比她大得更多。
她与林如海的“恩义”在京中传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秋夫人才有此一问。
宁安华想了想,回握秋夫人的手,笑道:“我母亲是我家大人的堂姑,我与我家大人婚前虽不熟识,到底有表兄妹之分,只恐帮不上夫人了。”
秋夫人早悔起来了,不该问这些,此时便忙道:“是我近日忙糊涂了。唐突了夫人,还请夫人别放在心上。”
宁安华笑道:“我在扬州时,曾与罗指挥有一面之缘,听得他虽已年近而立了,身边却一个姬妾莺燕都无。又是陛
下垂恩赐婚,卢姑娘与罗指挥必定会夫妻和睦的。”
皇上是赐婚施恩,不是想结仇。罗焰可能不会对卢芳年太好,但绝对不可能对她不好。
至于在这个时代,夫妻之间的真心是重要还是不重要,她自己也还不明白。
秋夫人拭泪笑道:“多谢夫人。”
在卢家半日,宁安华见了几十家夫人太太,黛玉也结识了许多姑娘,可以说非常圆满。
回到家中,林如海已归。
他帮宁安华卸去簪钗,宁安华没问他在罗家怎么样,只说:“卢家家风,男子至三十无子方可纳妾。”
林如海忙说:“便是你我无子,我也不会再纳妾的。”
宁安华转头看他。
林如海:“夫人的意思是……”
宁安华:“卢大人的长孙今年十岁。卢大人之二弟的幼子今年十一岁。卢大人之三弟的长子今年十二岁,次子八岁。但这些孩子的前程还未知。卢家人口众多,若选他家,黛玉过去,上有几层公婆婶娘,还有妯娌相处,家事繁杂,将来不会轻松。”
但总比嫁为皇妃,规矩压身,丈夫的合法姬妾可以有几十上百的好。
林如海思索许久,叹道:“还是再看看。”
*
京城东北的罗宅,宾客已经尽散。
罗焰亲自送承恩公夫妇上车,再四谢过,方转身回去。
越向里走,他的脚步就越沉重。
他无意耽误一个女孩子的一生,但他不能拒绝皇上。
檐下红绸鲜艳,帘内有香气浮动。
他
的新妻穿一身红衣,俏丽但不安地站在帘后迎他。
罗焰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气。
还隔着几尺,他便停下,先问:“请问夫人,何处可以沐浴?”
卢芳年忙道:“在这边。大人……夫君请随我来。”
罗焰随她行到了净房外面,停下脚步:“夫人请暂去歇息。”
卢芳年红着脸,咬咬牙说:“我来服侍夫君。”
罗焰转身,向她走近。
卢芳年心慌意乱,又怕又惧。
但罗焰在她身前一尺多远就停下了。
他俯下·身,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圣旨赐婚,大礼已成,不能反悔。但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他只是皇上手里的刀。
谁知他会死在哪日,又是因何而死。
他语气复杂:“你会一直是这家里的夫人。你想要孩子,就收养一个,是卢家的子侄也好。”
卢芳年仰起头,忍着眼泪,努力镇定下来:“圣旨赐婚,如此恩典……夫君,我愿意。”
*
中秋一过,入了九月,天越发凉了。
还不到该办年事的时候,宁安华抓紧享受年底之前最后一段时间的清闲。
这两个月,她还和黛玉去了三家赴宴。黛玉请卢家的女孩子来过家里一次,和宁安青共六个女孩在花园水榭里隔着水赏菊,还做了几首诗,算是宾主尽欢。
她也和几家夫人结下了暂时不算太牢靠的友谊。
一日,宁安华从睡梦中醒来,忽然感觉小腹处有灵气涌动。
一股尚且弱小但精纯的
灵体本源生发,从她的“水”中分离了出来,边缘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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