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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不就是仗着是祁云长老的外甥才敢如此。”
“我还听说……祁云长老修为受阻,隐有走火入魔的倾向,我看这胡霍往后还怎么嚣张?”
一堂课下来,余菓菓一知半解地听着陆时芊絮絮叨叨,她问自己的时候就点点头,也不知道答什么。
余菓菓甚至都没记住胡霍祁云二人的脸。
正午时分,余菓菓见众人纷纷离开座位,起身离开学堂,赶紧跟上谢无祭。
“阿祭!等等我,我们一起……”
“不必,我有事。”
谢无祭冷声打断了她的话,望向她的目光波澜不惊。
少年修眉凤眸,风姿高彻,嘴角挂着疏离的笑,吐出的话语毫无温度。
小锅生生止住了步子,水润的杏眸中滚过迷惘,听着他的话心间有些空荡,喃喃道:“可是我要保护你……”
青衣少年垂眸整理衣袖,忽略心底的一丝触动,想到刚才亲眼所见她与季云亲近的模样,讥笑一声:“小师妹,多谢前日护着我,待有机会我自会还你,只是……”他话音一转,尾音沁着冰,“往后你还是莫要说护着我这等令人误会的谬言。”
语音刚落,他的视线越过余菓菓落在了缓步朝二人走来的白色身影上,唇边的笑意讽意愈加深了些。
余菓菓被他一番话慑在原地,微张着嘴,不知如何是从。
日光透过树叶的罅隙落在二人一高一矮的身影上,渐入秋境,落叶从枝头剥离,簌簌垂落,卡在余菓菓发顶的小揪揪上,她清澈的眼底蕴着清澈可见的失落。
谢无祭长指蜷起又松开,忍住替她拂去的那点冲动,移开目光,转身离去。
“小师妹,不知可有时间随我去落月湖?”季云走至余菓菓身侧一尺开外的地方,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和颜悦色地与她说着话。
落月湖,青云宗出了名的情人湖,宗内不少弟子在此定情,结为道侣。
余菓菓不知,有人却是知道的。
走出去不远的青衣少年顿住了脚步,侧了侧头。?
作者有话说:
谢作大死无祭:前头说了要跟着我保护我,转头就与大师兄亲亲我我,果然是别偷图谋。
小锅:???
季云微笑:保持良好社交距离,才能避免危险发生。
猜猜他邀小锅去落月湖为了什么?
挡十刀
微风带动青衣少年的衣袖,丰沛鲜盈的日光透过树荫的间隙落在他的脸上,拂去了树影的阴翳,他的视线隐隐向后看去,尚未听到红色身影的答复就听闻有人唤他。
“阿祭师弟。”
岑欢去而复返,一袭黄色百花曳地裙,容色妍丽,在胜雪的肌肤衬托下眉心的花痣异常耀目,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攥着一枚精致的瓷瓶。
谢无祭侧身回转,视线掠过岑欢的娇美容颜,落在她手中的瓷瓶上,眸光动了动,抿唇淡然道:“二师姐,何事?”
岑欢将手中的瓷瓶递给他,浅笑一声,“新的丹药丹峰已经炼好了,我顺路带过来拿给你。”
“嗯,多谢。”谢无祭接过丹瓶,修长的指骨摩挲着瓶身上的花纹,未着急服下亦或是收进芥子囊中。
岑欢视线一转,也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的余菓菓和季云,红唇勾起,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小师妹和大师兄的关系看起来很是不错呢。”
她状似无意地走近谢无祭,“师弟,你说对吗?”
谢无祭对她所言未置一词,向着司学峰驿点的方向走去,“二师姐,若无其他事情,师弟先行离开了。”
被如此冷漠对待,岑欢的面上并无不悦之色,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目送着他乘仙鹤离去,眼中的情绪晦涩难辨,喃喃自语:“阿祭。”
“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你的阻碍。”
尖锐的鹤鸣声响起,谢无祭青色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淹没在雾霭缭绕的众峰之间,再也看不见分毫。
余菓菓失落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耷拉下脑袋,“哎。”
她是做错什么了吗?为何‘男主’的态度突然变了。
“小师妹?”温和清润的男音再次喊她,“意下如何?”
余菓菓有气无力地转首看向他,踌躇道:“大师兄……我可以不去吗?”在小锅眼中除了任务之外的人与事都不甚重要,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上面,她只想快点渡完劫回到九天。
可她不知自己失落的神情皆落在对面之人眼中。
季云闻言不恼,看了眼谢无祭离去的方向,琥珀眸子乌沉沉的,中间似流转着银汉,萧疏纳锋,唇角缀着文雅的笑意,“小师妹可是担忧八师弟的安危?”
余菓菓觉得他说的在理,闷闷地点了点头。
被她拒绝季云不恼,轻笑一声却道:“小师妹可知八师弟尚未摆脱盗丹的嫌疑?”
“阿祭!”余菓菓听他提到谢无祭当即竖起耳朵,她有些不解,“那坏老头不是都吐血了吗?是还有人要挖阿祭的灵根吗?”
“那日执法堂之事未有头绪,被盗的天阶丹药活脉丹不知所踪,八师弟仍有危险。”
小锅顿时神色慌张起来,转身就要追往谢无祭离开的方向。
季云伸出长臂横亘在她身前,侧身俯首,附于她耳侧不急不缓道:“小师妹若愿意今夜子时随我去落月湖,师兄便告知你是何人拿了活脉丹。”两世为人,依他所见,眼前的少女涉世未深心思单纯,所求简单,就是为了阿祭师弟而来。他不关心她为何执意要护着身负魔种的阿祭,亦不想知道她从何而来,他只想弄清楚,她究竟从何处学来那首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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