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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刘曜真的生气了,“刘固,你为何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瓷瓶,将刘聪害死了!”
“刘聪早就该死!”刘固忽然抬起了头,瞪大了双眼看向了刘曜,“他早都已经变了,多疑,嫉妒,不理朝政,让那几个宦臣把持着大印,随意下着指令,淫乱后宫,随意杀人……哪里还是皇帝的模样,就是个失心疯的恶魔!”
刘固的声音很大,又十分尖利,每一个字都仿佛穿透了头骨一般,在耳畔又嗡嗡作响。
叶学科骇得瞪大了眼睛,都不敢出任何声响。
那一众女眷也停止了嚎哭,定定地看着刘固。
“所以呢?”刘曜可没管那么多,继续问道,“所以,你就要杀了他?你知不知道,他是皇帝!是我刘家人!是我的兄弟!”
“所以呢?”刘固学着刘曜的口气,问道,“杀了他,你不就能够做皇帝了么?”
这话说出口,更多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都一片空白。
这种秘闻,听到了,也是死路一条。
但是,现在谁都走不了了。
袁蹇硕立刻示意所有的禁军全把长刀抽出来,守护住四周,防止意外生。
“我不想做皇帝!”刘曜低吼。
“是啊,你若是不做皇帝,为何要娶她为妻呢?”刘固指了指羊献容,“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娶了这个女人,就是要做皇帝的。”
沉默,所有人都在沉默。
暗夜之中,只有北风呼啸而过,那些烛火不停摇曳,忽明忽暗,将世间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半晌,刘曜才说道:“所以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
“是的。我从小就跟在你的身边,你才是先皇刘渊最喜欢的儿子,也最看重的儿子。所以,你做这天下的皇帝,才是对的!”刘固竟然还笑了起来,“但是啊,你不肯兄弟相残,但心里又想坐这个位置,真是太矛盾和纠结了。”
所有人都看着刘固,看着他那单薄瘦削的身子,以及那已经有些沧桑的脸庞。的确如此,最初,就是刘固刘胜在刘曜的身边,甚至陪少年的他到处闲逛,看看世间的辽阔。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杀伐果断的刘聪做了皇帝,而刘曜只是做了他的先锋大将军。刘固不服,心里总觉得只有刘曜才是做皇帝的人。
但此时,刘曜竟然为了羊献容还远离了他们,并且将他送到了刘聪的身边做事。虽然,刘聪对他也极好,但始终不及他与刘曜之间的情分。
随着刘聪因羊献怜而变得疯疯癫癫,最终又杀戮了自己的亲兄弟之后,刘固觉得这天下更应该是刘曜的。
他也在找机会。
终于,他决定用瓷瓶给刘聪最后一击。
“若是,我那个时候依然不肯坐这个位置呢?”刘曜的声音变得极为沙哑。
“你不会的,那个时候,你不坐都不行了。”刘固笑了起来,“这也是天意吧。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高兴……你也很高兴吧?做皇帝多好,要什么有什么?你不是也没有改口,依然还是口口声声地说着‘朕’么?”
这一刻,刘曜的身子竟然颤抖起来。
羊献容的手依然被刘曜拽着,有些吃疼,忍不住唤出了声,“皇上,疼。”
“是啊,疼。”刘曜转头看向了羊献容,忽然问道:“所以,这就是真相?你布局了这么久,竟然把刘固查了出来?你知道他对我来说多重要?你知道他才是我的兄弟,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你竟然把他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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