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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来万难民里能挑出来的,符合年龄、身高、体能三要素的边军,仅三万来人。
其余的普通百姓需要分散到各村中。
要如何分配?
还需考虑村中的人口结构和耕地面积等等。
不是一件小工程。
且这些人是人是鬼还有待观察一阵子。
你问朝廷管不管军户编制?
朝廷现如今还能管得住谁?
齐聚商都附近的流民,已经对皇城起了数次小规模的攻城战。
好在守卫皇城的三千营不是吃白饭的,配合神机营给予了这些流民精准打击。
但,流民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逐渐阻塞了商都出来的各条官道与小路。
地方的消息再也没法上达天听。
圣旨偶尔能从密道里出一二。
大西北,尤其是边城离商都三千多里。
军权即一切。
摆在赵牧云总兵眼前最大的难题是,如何养活多出来的这二十来万人!
现在是春末夏初,地里的麦子都还没有抽穗呢!
他辖区内的人口,除了五大卫所这一轮战争下来还剩下了九万兵卒,还有四万多军户。
再加上这次来的难民,肉眼可见的人口基数已经迈入了五十万大关!
年初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六十万石粮,剩下的都不够吃一个月。
虽说这一场剿贼大战也收刮了不少战利品。
唯独粮食不够多,最多能将他们打仗前带走的军粮相当。
现在的问题就是哪怕有银子,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卖给他们?
赵牧云在回来的路上都愁得睡不着觉。
回到大营就急吼吼把所有将军们抓来共商大事。
这下好了,成功的把焦虑传染给了所有人。
以熊真为的留守将军们急得抓耳挠腮:
“要说到去剿贼,昂们捏着两个拳头都敢上阵,可这搞粮食的事昂可真不在行啊!”
“要是给劳资知道哪些粮商胆敢囤积粮食等着财,劳资铁定带人去给他一锅端了!”
跟随赵总兵出征的几个参将摇头。
“你当昂们没想这般干的么?一路走一路打听来着,好似一夜之间,豪商富户们都消失不见了!流民军一路打砸抢的就是这些人的仓库!”
“杀富济贫就是这些流民骨干们,拿捏普通百姓最好的良药。听上去貌似浮在面上的钱财回到了民间。但昂们一路往返,民乱却比之前更严重。”
“是啊,就是占据西京城的破军,以及破军的主要骨干领被昂们都杀了又如何?如果朝廷没有在此驻军和派驻强有力的官员,迟早还会再次落入流民或其他地方势力的手里。”
“昂们什么除了奉旨办差,什么都做不了!且办差过程中,多次往商都的军情都如石沉大海!”
“”
谈及关外的民乱,所有人皆沉默不语。
半晌。
右卫营的将军打破了营地内的寂静:
“不若昂们也去草原里抢他鞑靼部落一回!最近甘队长搞回来的这小两万只羊,不就在军户里反响很大么?粮食不够吃,昂们就吃肉、吃奶制品!”
“甚?哪里来的羊?”赵总兵惊奇道。
他显然还没有收到最近几日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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