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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微烫,化出人形,有枯枝在眼前晃过,向下跌落,垂下头方知自己这一身有多糟糕,一张脸越加烧得如同起了火。
想闪身进屋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又怕再出来时,又不见了他。
踌躇间,他收回扶着墓碑的手,向她伸来,“过来。”
白筱胸口哽住,眼前的他已在泪水中模糊,她怕再看不见他,顾不得身上邋遢,飞扑上前,投入他怀中。
直至被他紧紧抱住,脸贴了他的胸脯,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到他微凉的面颊贴上她额角,怀中是他实实在在的腰身,环在自己身体上的是他结实的手臂,卡在嗓子眼上的心才塞回胸膛,他当真回来了。
“你没死。”话出了口,泪已滚了下来。
什么也没看见
他似满足,又似感慨的轻叹一声,神色越发的温柔,抬手拈去她发间沾着的枯草,叶碎,动作轻柔细致,微凉的指尖最后停在她有些磕破皮的额头上,“你去了哪里?弄成这副模样?”
声音从容,却又一丝没完全掩去的酸味透出。
白筱还含着泪的眼,噙了笑,他来得这里,见了六哥,不会不知她去了莫问那里,“我去了新上任的命宿星君那里,你可知他是谁?”
他口中仍问道:“是谁?”语气仍然温和,俊美的脸微微绷紧。
白筱抬了脸去看他的眼,“莫问。”
“他不记得凡尘的事,看着好像还好。”白筱笑容略敛,其实她也不知莫问那样算不算好。
“是么?”他显然松了口气,又开始帮她理被滚乱了的耳边发缕。
“你在紧张个什么?”白筱蹙眉。
“有么?”他耳根莫名的红了,脸上却是做出来惯有的淡定,将理顺的一缕秀发绕到她耳后。
白筱再忍不住笑,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脸都红了,还不承认。”
容华偏头笑了,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怕你见了他,又不肯与我一起。”
夕阳洒下,将他仍苍白的面颊浅铺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终于让她感到真实起来,久旷的心更是瞬间被暖意填满。
识他这么多年,几时见过他服短,这时竟在她面前服了短,手扶着他的肩膀,踮了脚尖,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他差人告诉我,你并没魂飞魄散,就要醒了。所以我就去了天府,见到你爹娘,他们告诉我,你可能来了青丘,所以我就赶着回来了。”
他转脸过来看着她,眸子亮得照人,却也柔得直撩人心,过了半晌,唇边才化出个笑来,“方才见有人从云头上掉下来,原来是你。”
白筱大窘,她为了见他才落得如此狼狈,他却还笑话于她,使了气,将他推开,抽身往狐狸洞里急走。
他赶上一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进了屋,反脚带上房门,径直往床榻边走去。
“你做什么?”白筱抬眼看见他眼里闪着的那抹灼人烫意,呼吸一窒,脸红了下去,耳根子火烧火灼般的烫。
后背触了床上软被,他结实的身体向她压覆下来,才愣回了神,“我才跌进山沟里滚过一遭。”
“滚过就滚过,反正要洗,晚些一并洗了就是。”他偏了头,唇压了她的唇,不让她再说那些推三阻四的话。
白筱红着脸,闻着裹袭而来的寒梅冷香,再动不得丝毫,直至他滚热的手抚上她的肌肤,才低喘出来,身体止不住的轻颤,她实在太想他了。
过了良久,直到她再无力哆嗦,他才放开她,唇压在她耳边,低声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许久不见,叫我如何再忍?”
一夜过去,白筱已然分不清这一夜,他是如何与她抵死厮缠,也不知是如何被他抱着去的后院月泉中洗尽的身子,只知道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是片刻也不愿放开,只想这么搂他一世,直到天荒地老,再不放他离开。
缩在他怀中睡得正熟,被被中另一种冰凉蠕动惊醒。
睁开眼,见眼中也带着睡意的如何蹙着眉头,放开环在她身上的一条手臂,伸手入被,提出一条长得圆滚得快与海参媲美的青色小龙儿。
白筱双眸瞬间大睁,险些咬了舌头。
容若打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化出真身。
“若儿,你这是做什么?”
化成小青龙的容若,眨着一双大眼,甚委屈的将她看着。
容华蹙着的眉头一松,放开白筱,坐起身,顺手扯了床头外袍,随意披上,将手中提着的小龙儿放在身后被面上,滚了滚,眉宇间尽是笑意,打趣道:“再大些,可得减减,这么胖,到时腾不了云,可回不了九重天。”
小龙儿即时将身子缩了缩,恨不得不摆在这被面上,“这得怪舅舅,娘亲前些日子天天坐着发呆,也不吃饭,舅舅说怕我会跟娘亲一起饿死,所以总迫着我吃比以前多三倍的东西……”
容华唇边笑意微僵,伸臂将白筱揽住,慎重道:“以后娘亲不会再那么发呆了。”
白筱心生愧意,神色黯了下去,转头看了容华一眼,对上他眼底涌着的那抹心疼,垂了眼,微微一笑,重新看向被面上的小龙儿,“那你为什么不随舅舅去睡觉?”
小龙儿眼巴巴的将她瞅着,两眼睁得溜圆,就是不答。
“是爹占了你的床位?”容华把玩着小龙儿胖乎乎的小龙爪。
小龙儿盘坐起来,摇了摇小脑袋,很正经的道:“舅舅说如果若若在这儿就是一盏不合适的灯烛,所以若若决定吧自己摆在别处做个合适的灯烛,于是叫舅舅在隔壁重新劈了间狐狸洞出来,我以后便去那边当灯烛,舅舅也说这样甚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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