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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这件事情在戴老师的积极调和和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的帮衬之下,结果处理为双方家鳯长各自承担孩子的医疗费用,冯毅伤好后需要向程斯刻道歉,另外冯毅及所有涉事的小混混均学校警告处理一次。
冯母不服结果,但后来学校直接找来了大公鸡和烟鬼,两人承认了确实是冯毅找的他们,让他们搞程斯刻。
当着这么多围观群众的面,冯母也不好梗着脖子再说自己儿子没错,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收了尾。
以演员之姿收尾的程斯刻在当天晚上“醒来”之后还是坚持出了院,温浅开车带着一身是伤的程斯刻回家。
在医院里的时候,程斯刻和温浅还心有灵犀地一致对外,这会儿外患没了,内忧就出来了。
这两人还有一件事儿根本没解决呢!
到家之后,温浅扶着程斯刻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不像平时一样贴在程斯刻旁边,而是站在了离沙发一米的位置,不尴不尬的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他心虚着呢,知道自己今天说错话了,让小狗在所有人面前丢脸了,程斯刻不定心里怎么怨他。
程斯刻也不开口,他比温浅更纠结,甚至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温浅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他小狗的那一瞬间他确实……有一丝不高兴,当时太多人一下聚焦到他身上,而他不喜欢被人用探究诧异的目光盯着,这会让他想起从前被村里所有人当怪物看的日子。
内里有所有的家长对着他窃窃私语,走廊上还有盯着他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捉他错处的冯毅一流,那个当下,那一瞬间,他确实闪过了一丝尴尬且埋怨的心思,他不想万众瞩目,更不想温浅被牵扯进来。
温浅就该干干净净的,甚至高高在上的,他可以享受其他家长对于他投来的欣羡的眼神,但绝不能沾上那些怀疑的、探究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程斯刻说不清那一刻他到底实在生温浅的气还是生谁的气,他脑子里纷纷扰扰太乱了,但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向温浅投去的那眼神,也看到了温浅那一瞬受伤的反应。
后来他躲起来不见温浅,就是因为他不想见温浅,也不敢见温浅,他想把自己心里的思路先捋清楚。可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被冯毅大公鸡一流堵在了巷子里。
他们堵他,给他泼脏水,他其实都无所谓,他不在乎冯毅到底怎么看他,冯毅算哪根葱。但千不该万不该,冯毅不应该当着他的面提到他妈靳柔,更不应该提到温浅。
老狗、公狗、发情的母狗,这些词在他听来无比刺耳,这几乎是在他的雷区上反复蹦迪。温浅,怎么可以跟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冯毅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摘下来摁进泥地里反复踩踏,让洁白无暇的人沾染一身污泥,那他就该死!
程斯刻将冯毅摁在地上揍的时候,真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杀了眼前这个人。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暴虐,也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可他越抖,下手就越重。
他知道身下的人渐渐没了反应,但依旧控制不住的一拳,又一拳。
好像只有通过这样,他今天一天那些纷乱磨人的情绪才能得到宣泄,他几乎没有理智了,直到最后被人拉开。
如果没有人拦住他,今天这件事儿绝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想到这里,程斯刻竟然难得出现了一丝后怕的情绪,他不是怕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刑罚,哪怕就是进了少管所他也觉得没什么,可他怕温浅会难过,会接受不了。
改天可能还得给大公鸡和烟鬼送一副锦旗,程斯刻舔了舔干燥的唇角想。
想到这里,程斯刻发现自己的心情通过这么一通捋好像平复了不少,他觉着自己可以尝试着跟温浅好好沟通了,他刚想开口,却听见一直站着没话的温浅突然开口。
“抱歉,我今天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你小狗,让你尴尬和不快了。我……我以后会改,其实我……我也一直没认真问过你,你喜不喜欢我叫你小狗,我这人也挺自私的,有时候我想什么我就理所当然觉得别人会接受什么。叫你小狗是我的一份私心,因为你真的很像……我曾经养过的一条伯恩山,他后来去世了,但是你来了……就像他回到了我身边。但是你别误会,我不是把你当成他的替代品,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你,他是他……”
温浅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越说声音越弱,感觉说得语无伦次的,好像还越描越黑了。
“你……生气了么?”温浅讪讪地问程斯刻。
客厅的等没开,只有餐厅那边的光微弱地染了一些在身上,程斯刻的脸藏在一片阴影里,温浅看不清他的表情。
良久,程斯刻才低声开口:“所以你在我之前,已经有一只小狗了。”
程斯刻的声音没什么波动,但温浅就是知道这是程斯刻难过的时候才有的语气,他的小狗难过了。
“不是的,你听我说,你是你,它是它,我从来没有把你们俩搞混过,我叫你小狗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
程斯刻像他的小狗吗?
温浅快疯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哪怕一开始领养程斯刻确实是因为他像那只伯恩山,但那也只是一开始,后来他叫程斯刻小狗,是因为觉得这孩子真就跟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奶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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