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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从门房中走出,穿过狭长的小道直达棋盘桌前落座。
“介意手谈一局么?”他俯身向前略微倾斜,笑得温文尔雅,姿态却不容拒绝。
从某种意义上讲,盘星教的教主夏油杰,是个相当专横霸道的人。
“介意倒是不会”铃木百合从沉浸的世界中抽身而出,闻言却是诧异了一瞬,“可是您——”
她停顿了一会儿,转换措辞,小心翼翼地望向夏油杰:“我以为您不太喜欢和人靠的太近。”
语气忐忑但笃定。
说得夏油杰心神一怔。
他对猴子的厌恶总是像被葬在泥土里的花瓣那样,掩藏的又深又重,只有在面对属于同类的生物时,才会毫无保留地释放。
但是她就像一只嗅觉很敏锐的小狗,绕着自己走上两圈,就已经闻到了那股腐烂的气味,甚至还有扒拉开来看看的勇气。
倒是敢说。
“没有这回事。”夏油杰淡淡地说,“更何况你又不是其他人。”
这句话听起来像恭维,实则并非如此。
他对她没有过多的探知欲,也谈不上兴趣,唯一想要知道的,也就是为什么这么久了,她身上却不会诞生咒灵,而已。
他看见她语塞了。
感到为难的地咬脸颊内侧的肉,颇为孩子气地摆了摆手,勉强道:“好吧,但是如果我被你打得落花流水,你不要嘲笑我这个手下败将。”
夏油杰一笑:“当然不会。”
乍一听这话,会令人理所当然地觉得她应该是个臭棋篓子,再不济也就是新手级别的水平,然而事实却大相径庭。
总共下来三局棋,每次都以白子满盘皆输告终。
“啊我又赢了。”
她的脸上没有连赢三局而感到自满或兴奋的得意,反而偷偷摸摸地斜觑他,像是在担忧他会觉得丢脸,同时还带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沮丧。
第一次见赢家像被痛打了的落水狗。
见到她如此,心里因为被“猴子”而击败所勾起的些许恼怒倒是消失殆尽了。
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面色如常地微笑起来,他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棋盘就这么大,一前一后,黑白落子,且不算物理上陡然拉进的距离,试探,揣摩,博弈,厮杀——无论从哪个方面考量,都会加深两人间的相互了解。
而经过刚才的那一个半小时,夏油杰现她下棋的一个规律。
铃木百合会在最开始下棋的时候,就事先设下一个陷阱,作为猎物的他一旦进入,接下来的每一步挣扎,再往四面八方任意角落逃窜,都变得无济于事。
第二局的时候,他就已经提起警惕,提防着她的进攻,却没想到她只是不断后退,引得他忍不住起进攻,随即一脚就踏入编织好的巨网里。
第三局,他尝试用同样的套路去对付她,但依旧沉湎于她不断变换的退让中,最终越陷越深。
夏油杰并不觉得自己下棋的水平很烂,但每次都像是被蛊惑了似的一往无前。
所以她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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