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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是藏着太多八卦想要说与筝听。
两人就这么站在被树杈遮挡的棚子外,交头接耳道:“因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咱们这县马,确实是被绑架了呗!二嫂,你是不知,县马原是不愿意这门亲事的。一切都是县主死乞白赖,非要嫁。”
“什么?还有这事!我还真没看出来县主是这样的人,可既然堂哥不想娶,她还能逼婚不成?”
筝八卦的心,开始疯狂跳动。
宋明月就是喜欢她这个好奇的样,从前大房只有大嫂一个妯娌在,可把宋明月给憋坏了。但她不是说仓夷不好,只是仓夷这人实在好过头了,宋明月很难跟她说到一块去。
可筝却不一样,她总是不论什么人都能与之相处的很好。
宋明月便回答起太史筝的话,“县主自然不会跌份到那种地步,她只是有那个意愿,真正逼婚的另有其人——”
筝不觉将耳朵往宋明月身边凑了凑,“谁?!”
宋明月警惕地看向四周,“自然是县马的娘,咱们那多事的二叔母喽。就二叔母那嫌贫爱富的样,一听县主要嫁,还不立刻逼着堂哥娶县主过门。这一娶,她不就能在咱家面前挺起腰了?二嫂,你也知道,咱们大房娶的媳妇,除了你家,我们哪个拿得出手?二叔母是巴不得压我们一头。”
“你不知那时候堂哥反抗,二叔母就怕夜长梦多,为了堂哥能顺利娶上县主,她是使出浑身解数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到最后堂哥总不能背个不孝的罪名吧?这不无奈就娶了呗。”
这故事精彩,却又叫人唏嘘。
筝替崔植林打抱起了不平,“这二叔母怎么能这样?婚姻本就是两厢情愿的事,这强扭的瓜,如何能甜?可是明月,我是想不通,这县主是如何看上咱家堂哥的?按说他俩可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那自然是八竿子打不着,可怕就怕这孽缘剪不断。”
宋明月咂咂嘴,“要说他俩的相遇,一般人还真不知道,不过二嫂今日碰上我,算是问着了。这王府内外都没有我不知道的。其实说来他俩的事也俗套,县主要嫁给堂哥的理由,就是堂哥救了她一命。”
“?”
筝闻言蹙起了眉。
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有以身相许的传说?
宋明月就知道太史筝会是这副表情,就跟她当初听闻时一模一样。
她眯眼一笑,徐徐说道:“堂哥不是在翰林医官院做医愈吗?去年盛夏,县主独自一人出府游玩,没想到中暑在金明池畔。正巧碰见堂哥与几个友人休沐出行,便顺手搭救。就是这一救,咱们的县主就此中意上堂哥。”
“后来,郡王妃一瞧自家闺女的心思都在堂哥身上,便也只得为她筹谋,可你说女方主动求婚这事传出去多不成规矩?更何况他们还是宗亲。郡王妃就想了个办法,把二人相好的假消息传到了二叔母的耳朵里。”
“这再后来,大抵就和我刚才与你说的一般了。”
“二叔母逼婚,郡王妃推波助澜。啧啧,我瞧这场婚事,是郡王妃得逞,县主欢心,二叔母满意,最后啊——就剩咱们那县马堂哥一人可怜。”
短暂的叙述,在宋明月的感叹中落下帷幕。太史筝竟在此间沉默下来,她抬眼望着落雪棚下那对貌合神离的夫妻。难不成这就是齐以君想要的结局?还是说……这是崔植林早就写好的命运?
筝一时难以理清。
但是对这些事早已见怪不怪的宋明月,便很快转换起笑颜,拽着筝继续朝棚子行去。
“走吧,二嫂。人快该来了,咱们也去坐吧~”
筝点点头。
-
棚子下的第二排,筝与宋明月选择坐在了大嫂两口子的身后边。
而宋明月呢?却执意要坐在大哥的后头。
筝问她为何,宋明月竟说:“大哥这人高马大的,正好能挡着我。这样长辈们在前面看不见我,就骂不到我。省得他们总是没话找话,说来说去,总会骂到我和老三头上。”
宋明月倒是机灵。
可前面正身端坐的崔植简却黑着脸,搭腔道:“植筹媳妇,长辈次次说教你,你就没想过找找自己的原因吗?”
宋明月闻言挺直了腰杆,看那阵势,是要和大哥争论一二,“没有,我做我自己的,又没招谁惹谁。干什么要找自己的原因。长辈爱说,是他们的事,我又管不住他们的嘴。再说他们说的就一定对吗?我只是想避避风头,有什么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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