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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秾只是租住这里的租客,昨日吃人家一顿,今天怎么好意思再吃?就婉拒了,她自己准备买些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等杜大娘做好自己的,她再去做自己的那份。
听她这么说,杜大娘觉得忒麻烦。
“你也不知道能在这里住多久,到时添置这么多东西,再搬来搬去,很是麻烦,丢了又可惜,不如你每月添点伙食费,我就多做你那顿,你小姑娘家家的少碰些烟火气,才能皮肤娇嫩。”
杜大娘说这话也是看今秾一个小姑娘家吃得不多,是一番好意,否则她一人做饭分量也不好把握,做多就是浪费,她多收一点银子,还能多买一点米面,两方都好,总好过自己煮。
今秾想了想就答应下来。
瑜生来的时候,今秾正和她们在吃午饭。
今秾把吃饭的事跟他说了,瑜生点头说这样安排好,又摸摸她的头,“无聊了就出去走走逛逛,府城热闹的街道都有捕快巡视,白日是很安全的,夜晚不要出门了,若碰见事了来不及找我,就找身旁人求助……过两日我休沐了,带你去添置些东西。”
今秾吃着甜甜的桃花饼,听着他像个小老头一样絮絮叨叨,满心温软。
心想,媒婆一事也不是坏事,至少现在能时常见生哥了,在乡下虽然事情多也挺忙,但有时还会觉得内心空荡荡,像是无人可以说话。
“秾秾笑什么呢?”
今秾挽住他的手臂,将脸贴在他臂膀上,“见你真好。”
瑜生愣了下,也笑开。
坐了会儿,快到上课时间,瑜生又连忙跑了,几乎是小步快跑着往府学赶的,今秾看他背影觉得好笑。
梦里那个气喘吁吁的书生又出现了,这次不是追自己鸡腿的,像是逃学来会情人,怕被师长抓,一到上课时间又连忙跑回。
又过两日,等瑜生休沐,二人相伴在府城逛了一圈,买来盐布盆等一应东西,今秾带来的衣裳不多,准备给自己做一身,给生哥做一身。
几日来,瑜生的未婚妻来了府城,来找他,瑜生天天下了学就往外跑,没有一日停的,被同窗笑话就算,还传到夫子耳朵里。
课前,夫子点了他,问:“科考与妻孰轻孰重?”
这真是一道要命题,读书科考为官为前途于寒窗多年苦读的学子就是最重要的唯一的目标,但瑜生却不假思索说:“妻。”
夫子本是开玩笑,见他如此认真回了,无奈笑笑,“你收敛些,不要每日都往外跑,当心落了课业。”
当日留下半堂课测验,瑜生又拿了头名,夫子也无话可说。
瑜生自未婚妻来府城,每日都过得美滋滋,心情极好,走路起来轻快得发飘,天子隔了几日来到他身上。
感受到了这份好心情,无奈他还不能通书呆子的记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按照往常习惯去摸匣子,发现匣子被收了起来,床边已无信函,他下了床,在柜子里找到,见匣子里还是旧日的书信不曾多添。
书呆子如此高兴,一扫先前的愧疚忧虑,身心轻快,可匣子里不曾增添新信,莫非……
秾秾来了府城?
这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了书呆子的心情由来。
否则他一个寡淡的正经书呆子哪来乐事可言,天子还算了解瑜生,稍一推测就猜到了真相。
只是没想到那姑娘会这么快来。
他不知为何,心情也好了起来,竟有几分期待。
定是在书呆子的身体里被他影响了。
会是她吗?(二更)
身在府城,今秾的写信对象就换了个人,刚落脚没两日,瑜生就从小郭先生那转来了一封郭梨的信,问她到府城如何了,住哪里,吃什么,每日都做什么?
今秾就一一回复。
“与房主同住,一老人两孩童,食住皆包之,昼闲游做衣写稿,夜听风而眠……”
瑜生进来的时候,正好把信写完交到他手里,让他转交给小郭先生一同寄回家。
因要做衣裳,今秾就观察了下生哥的体型,感觉几月不见,身量比之前高了,没那么弱不禁风,就拿了量尺,让他站好重新量了下。
量完果真高了一点,肩宽也稍长半个指头余。
当日今秾高兴,还去集市上卖肉的砍了两根骨头回去借了杜大娘的灶房熬煮,晚上让瑜生喝了再回去,杜家两个小孩也因此得了一碗肉骨汤。
天子发现,就算人来了府城,他一样见不着!
因他现在只在书呆子生病体弱或睡觉时才能到他身上,且时间也无法由自己随意掌控,所以他不是想来就能来的,书呆子晚上在学舍睡觉,白日在上课,只有休沐日或下学时候才能跑出去见她。
书呆子醒的时候,他当然见不到她,晚上一睁开眼睛,又是面对只有另外两个书呆子的学舍,好不无聊!
秾秾没来府城之前,他好歹还跟人当过笔友,就算互相画朵花画个笑脸画一只鸡腿,都觉得是在默契交流,现在信没有了,画没有了,还见不着人。
他觉得秾秾来了府城,是对书呆子更好些,他每日高兴得要上天,唯独待他不够友好!
他盯着书呆子床边的墙许久,无信、无人、他来干什么呢?
隔壁床的学子醒来,看见旁边的瑜案首忽然拿自己额头撞了下墙,他吓得连忙闭上眼睛,被子蒙上头。
他什么也看不见!
瑜生醒来时,感觉额头有点痛意,郭兄说有点红印,应是睡觉时不小心磕到墙了,瑜生叹口气,自己不知为何,来了府学后,睡相是越来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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