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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没有应下。
他惹沈元柔生气了,若是她知晓自己私下还同人打赌,做这样有失君子风范之事,会不会讨厌他,裴寂不敢去赌。
温思凉偏头:“你不会以为,你有推拒的能力吧?”
“……那若是长皇子输了呢?”裴寂清朗纯澈的眼眸迎了上去。
“我若是输了,你便可以留在这里,本殿便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这不够。”裴寂缓缓摇头。
他这份温和的气度,总叫温思凉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错觉。
温思凉难得安静下来,问:“你还想怎样?”
裴寂眸光越过他,看向遥远的瓦檐。
尚风朗同他说过,义母对长皇子并没有女男之情,他亦看得出来。
如此一来,长皇子作为学生的行为举止于理不合是其一,为沈元柔带来困扰的其二。
于是他道:“若是殿下输了,便不能对老师再生出旁的心思。”
软唇瓣
马车辘辘。
裴寂安静坐在沈元柔的身边,时不时抬眼小心打量她。
他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此刻凝望着沈元柔的侧颜,有些纠结。
今日伴读的东西被宫人带去搁置,到了课业繁忙时,伴读便留在皇子宫中,可沈元柔突然带他回府,裴寂总有些担心。
他总感觉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事,但沈元柔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义母还是不肯原谅他,裴寂垂着眸,掌心渐渐泛起湿意。
沈元柔思忖着朝廷要事,待抬眼,便见裴寂沉默而低落的模样。
于是她支着下颌,平淡无味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在裴寂再度揣度她时将人抓了个正着。
“……义母。”裴寂不得不率先开口,耳尖都憋红了。
沈元柔的眸光就这样将他笼罩。
她低柔的声音响起:“怎么了,是受委屈了吗?”
裴寂不敢看对面威严的女人,心中那点愧意,在沈元柔开口后渐渐散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酝酿得愈发厉害的情绪。
被误解的委屈,与死亡擦肩的后怕,以及害怕被沈元柔厌恶的不安逐渐流露出来。
原本是没事的,可在沈元柔问出口后,那些委屈扩大数十倍如洪水决堤。
“您,您还生我的气吗,”裴寂抿了抿唇,低低地试探,“我错了,下次……”
沈元柔略思考了一瞬,这才想起裴寂是在说哪件事。
“裴寂,你看能明白许多,这是好事,”沈元柔平淡的眸光略过他,“但我不希望你让自己身陷险境,这些不该你去出头。”
裴寂的鼻头微微一酸。
沈元柔如此关切他,可他又一次让她担心了。
裴寂如何不知沈元柔是为了他好,可他在太师府,到底是寄人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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