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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稍作思考:“在猎场时,就是同几位公子们一起。”
裴寂回来后还不曾出过门。
沈元柔给他配备了暗卫,若是有要紧事,或是什么关系朝堂之事,暗卫是会来告知她的,但那段时间无事发生。
听到没有什么居心叵测的朝臣、臣子家眷来接近裴寂,沈元柔翻开了周芸欢送来的东西。
“公子回府后,老太君倒是见过他。”
月痕回忆道:“不过也没有说些什么。”
沈元柔回忆起裴寂温润的模样。
对上老太君,他怕是会吃亏,无他,这孩子有时候太守规矩……除了在感情上。他会考虑老太君的身份,以免冒犯他,继而委屈了自己。
一想到裴寂那双有些倔强的眼眸,额角的抽痛就更厉害了。
“……裴寂心悦的那个女娘,还没能查出来吗?”
沈元柔倦怠地吐出一口气,便听月痕道:“不曾,主子,恕属下直言,裴公子当真有心悦的女子吗?”
沈元柔的指尖停顿,扫了月痕一眼,后者道:“主子,属下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只是,我与花影是您的耳目,除了陛下,又有谁能瞒得过您。”
清冷的月华透过半开的窗棂,铺洒在桌案上,与烛火的暖相交缠、对抗。
沈元柔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她从来不是一个明知故问的人,可却在此时,出言向月痕求证。
“我这有一坛好酒,清白堂。”沈元柔阖上了眼眸。
清白堂,是李代无好的那一口。
月痕道:“是,主子。”
玉帘居。
裴寂翻来覆去。
他想不明白,沈元柔那样聪明一个人,当真不知道他的心意吗,若是知晓,为何不给他一个答复呢,可她连拒绝都没有。
思绪翻飞,他轻轻唤:“曲水。”
曲水带着困倦,匆匆披了件衣衫就来了:“公子,可是渴了?”
裴寂神采奕奕,眼眸格外明亮,看上去没有半点困意:“曲水,你可知晓义母当年之事?”
“……啊,”曲水揉了揉眼睛,被他有些急切的语气整得摸不着头脑,“不是要喝水吗。”
他还有些迷糊,就被裴寂拽着,坐到了榻上。
裴寂被严苛的规矩规训,但他却对下人极为宽容,此刻甚至不顾礼节尊卑,拉着曲水的小臂,将人扯上了榻。
此时的两个人不像主仆,倒像是手足。
“不喝水,”裴寂很是失礼地攥着他的手,“曲水,你自府上长起,当年义母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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