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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姚姬便去了仪和宫。静言叫明心泡了两盏从苏州带来的茶,和她聊了一阵,就带她去自己书房。
去她的书房,必须先从卧房过。
“这绣屏真漂亮!”静言的卧房大,姚姬一进去却注意到一边的刺绣屏风。那屏风是四扇,白色的丝卷绷得平平整整,几近透明,上面绣着的翠竹栩栩如生。走近才现,翠竹下还有一片烟雾缭绕的青山,只是颜色太浅,远了看不出来。
让她讶异的是,这上面的针脚绣法,被抢进宫前,她在那个人家里见过。
她心中悲苦一笑,天下绣花不是一样的绣?只是太想他了吧,所以混乱了现实和记忆。
闻到一股香味自屏风后传来,她吸吸鼻子,问静言:“你供着佛像吗?”
“是。”
姚姬一听,便抽回手转身:“我不信这些,别污了佛祖。”
静言笑笑,诗语也不信这些,便带她去看屋中那把七弦琴。
姚姬弹了一下:“和古筝音色不一样。这是什么?”她看见琴下压着一张纸。
“一曲子。”静言拿起来递给她。
姚姬拿在手里,念道:“千山闻画眉,夜宿赤壁。十里杨柳,尽是离人与佳人。不见归人。一壶酒,几两愁。春未尽,红颜雨。江上生寒烟,冷阶承情。落英泥,千帆尽。远望归程,水也皱眉。”念完就照着谱子弹起来,与那夜听到的一模一样。
“愁了些。”她说。
“不是我作的,是我师傅。”静言说,带她去书房。
姚姬看了看,道:“你这里也是一应俱全!我看这棋也经常荒废吧?”她看着棋盘。
“就明心会下一点,云雁不是很好这个。”静言说,“现在你来了我可不能让它白躺着。”
二人却未在书房下棋,而是将棋盘
搬去了卧房,摆在屋中,旁边再焚上香炉,然后席地而坐,下了起来。
不多久云雁进来,见她们的样子不禁大声叫起来:“我的两位娘娘啊!要下棋也不该这样,也是皇上不来这里,否则看见了要怎么说你们?”
“怎么了?”静言问。
“坐在地上风寒了怎么办?你不愿意叫太医,我看姚姬娘娘也是不愿意叫太医的人。这还不算什么?怎么自己把东西搬出来了,我们可真该杀头了!”
“你说这一大堆就不该杀头了?”静言笑问。
“我知道娘娘脾气好!”云雁把二人都扶起来。
“还没下完……”静言说。
“吃了饭再下,不能叫姚姬娘娘饿着,也不能让明心姐姐白做那么一大桌菜。”
静言忙带着姚姬出去,姚姬道:“是明心亲手做的?我真过意不去。”
“娘娘千万别过意不去。”云雁说,
“我们仪和宫里谁没吃过明心做的东西?大家连皇后娘娘做的东西都吃过呢!”
“真的!”
“你这丫头揭我短!”静言说。
“这是短吗?有这样的皇后可是百姓之福啊!”云雁说。
“看样子皇后娘娘过得还不错。”
“都是云雁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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