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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敬州蓦然抬眸,朝着电梯的方向看去。
姜绥宁是一个人出来的,她命令秦应珩不要再跟着她,让她一个人透透气。
彼时记者布会刚刚结束,秦应珩已经如愿以偿,于是也稍微好心的答案了。
男人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叮嘱道:“我在这里等你一起回家,嗯?”
姜绥宁不想看见秦应珩的脸,但是天大地大,她一时也不知道往哪走。
她内心深处也很明白,母亲在秦应珩手里,自己回去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直到黎敬州出现在她面前,好似划破暗夜的一丝光,他在寂静的停车场,朝着自己走过来。
姜绥宁看着他,眼里一酸。
“布会结束了?”黎敬州站在她面前,声音没有太多情绪,细听,全是关切。
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大概是怕自己更愧疚。
明明不久之前,她还口口声声地说,要和秦应珩撇清关系,和他订婚。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被推动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
秦应珩太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只要秦应珩想,他能够让她无限妥协。
于是此时,姜绥宁看着黎敬州这个样子,宁可他是质问。
“嗯,结束了。”姜绥宁说:“秦应珩答应我,明天就带我去见我母亲。”
“绥宁我知道你现在心急,想要马上去找阿姨,但是你能不能稍微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我答应你,如果阿姨真的在秦应珩手中,我一定不计代价,帮你把人找过来。”
黎敬州眼眸深邃,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姜绥宁,低声承诺着。
姜绥宁勉强地笑了笑,“黎敬州,我的人生就是这么混乱不堪,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伤害到你的名誉和人生,我不想阻碍你的将来,更不想因为我让你难堪。”
她一字一句都是设身处地的着想,可是落在黎敬州耳中,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姜绥宁已经做出了决定和选择。
她的选择不是自己。
黎敬州安静的,一瞬不瞬地看着姜绥宁。
他身上那些急切和紧张,在这一刻,轻轻磨灭。
他只是平静地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上去找秦应珩?”
姜绥宁轻扯唇角,微笑,“马上。”
黎敬州眼中有戾气和阴郁,一划而过。
他垂眸掩盖住了,不动声色地给姜绥宁整理裹在脖子上的围巾。
“天气很冷,这段时间出门,还是要注意身体。”黎敬州轻声说:“绥宁,别太累了。”
姜绥宁从记者布会之前便一直强忍的眼泪,到这一刻,狠狠落下。
她说:“黎敬州,不要对我这么好了,我不值得。”
黎敬州整理围巾的手一顿,他后退一步,说:“好。”
姜绥宁小时候看着姜山对姜希的宠爱,有时也会在想,爱究竟是什么。
是不计代价的宠爱吗?
那是姜绥宁能够看见的,最近最近的爱。
而现在,黎敬州的举止,好像给了她另一个答案。
也许爱是放手。
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是那么的温柔沉溺,分明都是爱意,可是放下手的瞬间,没有半分迟疑。
割肉剜骨,永远都是自己动手伤自己时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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