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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容暄这句话,宋疏桐面露嘲讽。
“你做梦。”
她讨厌被束缚,更遑论这种傲慢的想法。
拥有她,当她是一件可以收藏的物品吗?
容暄看着宋疏桐,感受着她带给他的每一缕刺痛。
端如月华的脸庞上是虚幻的温柔,他强硬地把手指挤入她素白脆弱的指尖,十指相握。
宋疏桐的手指因为失血过多透着凉意,而容暄却比她更冷,就像千年的风雪。
她之前握过他的手,从未像此刻这么冰冷,这种反差带来的错愕让她没有第一时间甩开她的手。
而宋疏桐这片刻的退让却让容暄得寸进尺。
他将宋疏桐揽入怀中,宋疏桐条件反射地想要像之前每一次一样推开他的胸膛,清丽的面庞上带着无法掩饰的错愕。
往日像一片羽毛一样就能推开的人,此时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下宋疏桐还如何不明白。
往日他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种种弱势,她曾经猜测他被圣山上的各位尊者掣肘更是笑话中的笑话。
他想要配合她,她就能占据主动权,他要是不愿意,那么她就跟那无力的幼童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她早已不是孩子了
她对父亲母亲妥协过许多次,但面对比他们二人强大得多的容暄,她却没有伪装的力气了。
完好的那只手被容暄强硬地握着无法挣脱,那就用那只受伤的手。
宋疏桐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势,以那只受伤的手为最后的支点,死死地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再继续靠近。
面上没有了任何笑意,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挑衅,哪怕她的任何反抗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容暄面上那虚假的表情如同面具一般,完全没了初见时的清灵自然之气。
那双散着金色光芒的眼睛带着空茫和某种说不出来的悲伤,他唇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愈美丽,愈苦涩。
可宋疏桐在被他欺骗这么久后,早就不会再对他心软了。
“装什么,你还没装够吗,你现在做出这副做派又是在干什么!”
容暄将手放在了她的脑后,轻抚着她的丝,这动作很轻,甚至说得上是胆小。
宋疏桐以为他会反驳自己的话,甚至他们两个人终于能和她想象的那样吵一架,而不是一直不上不下的,让她陷在一团棉花里。
可他却又一次回避:“因为想要你像之前那样心疼心疼我啊。”
宋疏桐疑惑地反问:“我什么时候心疼过你,你做梦呢?”
他闻言依旧点头:“是的,我在做梦,在梦里没有醒来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轻轻地笑了,堵住了宋疏桐所有的讥讽。
这座玉山,仿佛要倾颓了。
宋疏桐左手的伤势在她的动作下愈严重,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容暄蓝色的衣袍,让他的温柔显得如此的凄厉。
容暄祈求她:“让我给你治伤好不好。”
宋疏桐在他的眼神中彻底迷茫了,甚至她的愤怒都成了一种笑话。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看上去可怜的要死。
可明明她才是被囚禁强迫的不是吗?
他得不到她的爱就把她一直困在这个幻境里,无视她的意志一遍一遍的重来,傲慢而恶心。
可他现在这副样子,却显得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他在搞什么,他到底要干嘛!
宋疏桐看向他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往日总说他如玉,这下真的如玉了。
鲜血已经在流淌,让她的世界都变得飘忽,一阵一阵地冷。
她想要继续用语言为自己争取尊严,想要用伤害容暄的方式赢得这场心灵上的战役,可她的面前突然蒙上了一层白雾,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苍白的脸庞变得十分困倦。
容暄放在她脑后的手托住她的背,不让她倒下,可是这次,他却不敢违背她的意愿拥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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