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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歌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你说谁?”
老者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收敛了情绪,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
“这个你从哪来的?”
江上歌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还没有绷带的出现。
“这不就是一块布嘛,有什么不对?”
老者明显不信她的话,却没有再追问。
“谢谢你救了我孙儿,以后有什么要用到老夫的,尽管来找我。”
他指着悬崖另一侧的方向,“老夫就住在那边的山腰上,往前走一些就可以看到。”
江上歌并不明白老者突如其来的善意是为什么,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老者背着李郢一瘸一拐的消失在林间,江上歌也抱着江雪下了山。
往后的几天,江上歌每次上山都可以碰到那名老者,刚开始还以为只是碰巧,
直到今日,老者站在上山的必经路上。
“你来了。”
江上歌点了点头,“特意在等我?”
“是。”老者看向她怀里的江雪道:“这是你的孩子?之前怎么没见过。”
江上歌尴尬的笑了笑,“之前托别人带着的,今日那人没空只能带来了。”
老者点头,“郢儿烧了,伤口化脓了。”
江上歌心悬了起来,“还是化脓了啊。”
她的急救箱内是有一针抗生素,之前还想留着应急用,看来还是留不住了。
“走吧。”江上歌抱着江雪率先一步上山。
来到半山腰的老者家,青砖瓦房就连院子里都是用地砖铺的整齐,门框窗框上也都刻着繁琐的花样。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别院。
入门,顺着长廊来到东屋,李郢痛苦的呻吟声传出来,老者推开门,哭声更加真切。
伤口已经化脓,需要清创,江上歌看了眼老者。
“老人家,您可以给我抱一下孩子吗?”
老者看了眼江雪接过走了出去,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仆妇,江雪安静的躺在她的臂膀里,被隔绝在屏风外。
江上歌脱下背篓,掀开盖着的碎花布,从里面拿出了药箱。
老者眼眸微颤,双拳紧握才生生的忍住冲上去的冲动。
江上歌并没有察觉老者的异常,“老人家,能不能帮我按住他,清创会很疼的。”
她没有麻药,不然还可以轻松一些,随着她的动作,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的李郢强烈的挣扎起来,好在老者眼疾手快的按住。
一个简单的清创,都让江上歌湿了后背,额头上的汗珠都顺着碎流下,用衣袖随意的抹去,最后一针抗生素注射后,她才缓缓叹了口气。
“好了,后面关注一下体温。”
江上歌收拾着药箱,完全没注意到老者颤抖的身体,他满眼激动的看着她。
没听到回答,江上歌抬头看去,老者眼里那莫名的热切,让她有些心慌。
“老人家,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刚刚那个是抗抗生素吗?”
老者颤抖的嘴角扬起,盯着药箱的眼里满是怀念,颤抖着伸出的手想要摸一摸药箱,却又无力的垂下。
江上歌是震惊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老人会认识抗生素,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解释抗生素的来历,却在这一刻全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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